失去了顾西洲这个提款机和庇护所,沈家三口的生活瞬间坠入深渊。
  沈若因为情绪激动,加上饮食不规律,心脏出现了严重的排异反应。
  她被紧急送进医院,这一次,没有顾西洲给她安排最好的单人病房和进口药物。
  我妈和沈浩只能挤在嘈杂的六人病房里,每天为了高昂的医药费发愁。
  “妈,我没钱了!那可是我买车的钱,凭什么全给若若交住院费?”
  沈浩在病房走廊里大吼大叫。
  “那是你亲妹妹!你不救她谁救她?”我妈哭着去打沈浩。
  “她有心脏病是个无底洞,沈栀那个傻逼愿意填,我可不填!我连媳妇还没娶呢!”
  沈浩一把推开我妈,头也不回地走了,从此再也没有出现过。
  我妈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终于想起了我。
  她疯狂地给我打电话,发现打不通后,又去求顾西洲。
  但顾西洲现在的处境,比他们好不到哪里去。
  我雇佣的私家侦探,将顾西洲伪造沈若抑郁症病历、违规操作器官移植的证据,匿名打包寄给了卫生局和医院纪检委。
  事情一经曝光,引起了轩然大波。
  顾西洲被立刻停职调查,他的医师资格证被吊销,甚至面临着刑事诉讼。
  他从一个前途无量的医学天才,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调查组找他谈话那天,他没有辩解,只是平静地在认罪书上签了字。
  他甚至觉得这是一种解脱。
  沈若在病床上得知顾西洲彻底毁了之后,不仅没有丝毫心疼,反而破口大骂:
  “废物!连个医生都当不好,我以后该怎么办?我的药费谁来付?”
  这话正好被前来拿东西的顾西洲听见。
  顾西洲站在病房门口,看着那个他曾经拼了命、甚至不惜违背底线去保护的女孩。
  那张脸因为病痛和怨毒变得扭曲丑陋。
  “沈若,”顾西洲走进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真可怜。”
  “你抢走了你姐姐的心脏,抢走了她的人生,可你依然是个只会在阴沟里吸血的废物。”
  “你这辈子,都不配和她相提并论。”
  沈若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手边的水杯砸向顾西洲:“滚!你给我滚!”
  顾西洲没有躲,任由水杯砸在额头上,鲜血顺着眉骨流下。
  他笑了笑,转身走出了病房,再也没有回头。
  半个月后,沈若因为无力支付高昂的抗排异药物,加上器官不可逆的衰竭,死在了一个深夜。
  临死前,她痛苦地抓着床单,嘴里一直喊着:“姐姐,救救我……我好疼……”
  但我妈已经没有力气去管她了。
  我妈因为长期的焦虑和愤怒,高血压引发了严重的脑卒中,半身不遂地躺在养老院里,连翻身都需要看护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