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在渡口追上林辰。
“阵图是你送给赤霄谷的？”
“是。”
“你接近我，就是为了丹霞宗？”
“赤霄谷答应给我身份、功法和修炼资源。”
林辰笑得毫不在意。
“你又舍得给我丹药灵石。”
“我为何不能两边都要？”
苏晚抬手便打。
林辰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她狠狠推倒在地。
“别再摆宗主架子。”
“没有周玄替你撑着，丹霞宗算什么？”
“你说过会永远陪我！”
“情话而已，你也信？”
他俯身凑近苏晚。
“宗主副令是你自愿给的。”
“阵阁是你让我进的。”
“丹药、法器和灵石，也都是你主动送的。”
“没人逼你。”
这些话，苏晚曾经无数次用来推卸对我的亏欠。
如今，原封不动地落回她身上。
她才发现，刀刺进自己身体时，原来这样痛。
林辰又故意离间：
“周玄可是阵道第一。”
“他怎么可能没发现我？”
“说不定他早就知道，只等丹霞宗覆灭，好报复你。”
苏晚眼神一乱，立刻向我传讯。
那时，我正要将蚀魂咒引入本命丹炉。
她的质问却先一步传来。
“周玄，你早就知道林辰是赤霄谷的人？”
我停下丹火。
“七夕夜，我只确认拓影砂。”
“查到破阵钉后，才知道他接触过旧图。”
“那你为什么不留下阻止？”
“我将证据、警告和期限都给了你。”
“是你不信。”
“你明知道我……”
“苏晚。”
我打断她。
“提醒你，是我的良知。”
“相信谁，是你的选择。”
林辰趁她分神，一掌击中她肩头。
苏晚吐血倒地。
可她没有松手，反而扑过去，拼死扯下林辰腰间的一枚破阵钉。
林辰一脚将她踹开，驾舟逃走。
她伏在地上，将钉上的阵纹传给我。
“你看看。”
我扫过传讯符上的阵纹。
蓄灵纹已经亮起大半。
赤霄谷将攻山提前了。
我略作估算，平静开口：
“立即撤离外围弟子。”
“封闭丹库，不要再从阵心抽调灵石。”
苏晚急声问：“还有多久？”
“最多三个时辰。”
“来不及搬空宗门库房！”
“那便舍了。”
苏晚骤然拔高声音：“里面是丹霞宗十年的积蓄！”
我收起传讯符，语气没有半分起伏。
“我只是提醒你，继续搬运库房，弟子便无法及时撤离。”
“财物没了，还能再积攒。人若死在山上，便没有重来的机会。”
我看着她，将决定权留给她。
“你是宗主。保人还是保家业，由你决定。”
传讯另一端沉默了很久。
这是她第一次必须独自承担选择。
没有我替她补阵。
没有我替她挽回损失。
更没有我替她承受后果。
最终，沉重的钟声响彻丹霞宗。
苏晚的声音传来。
“传我命令。”
“放弃宗库。”
“所有弟子，先撤！”
她终于做对了一次选择。
不是为了挽回我。
而是因为再没有一个周玄，可以替她的错误付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