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新闻推送里看到沈砚安被带走的消息的。
推送标题很醒目，我扫了一眼就放下了，没点进去看。
我打开电脑参加视频会议。
最近我在筹备一个新项目。
投资方向是生物科技，已经谈下了两个不错的初创团队。
会议开了两个小时，我发言逻辑清晰，决策果断。
对面的合伙人在会议结束时说了句：
"秦总，你最近状态很好啊。"
我笑了笑："还行。"
会议结束，我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林栀棠发来的消息。
她换了一个新号码。
"枫然，我能见你一面吗？就在我们第一次约会的那个公园。我不会耽误你太久。"
我盯着屏幕看了半分钟。
手机又震了一下。
"我知道我欠你太多，就最后一次。"
我放下手机，走到阳台上。
夜色已经漫上来了，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
"几点。"
第二天下午，我到了那个公园。
我们第一次约会就是在这儿。
那天我穿了件白衬衫，紧张得手心冒汗，提前一个小时就到了。
绕着人工湖走了三圈，最后在长椅上坐下假装看手机。
林栀棠跑过来的时候刘海被风吹得乱糟糟的，冲我喊：
"秦枫然，你怎么穿得跟相亲似的！"
现在想想，那时候她看我的眼神里，有多少是真的呢？
我在长椅上坐下。
脚步声由远及近。
林栀棠在我旁边坐下。
她瘦了很多，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
跟从前那个妆容精致、踩着高跟鞋出入写字楼的林栀棠判若两人。
"枫然，"
林栀棠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我从来没跟你道过歉。所有的事，我都欠你一句对不起。"
我没说话，看着湖面。
"高中那会儿，我跟沈砚安确实在一起过。他家里反对，我们就分了。"
林栀棠低着头，手指绞着外套的衣角，
"后来遇见你，你真的对我很好。我一开始……确实是想利用你，你家里条件好，人又老实，我觉得跟着你我能在事业上走得更顺。"
我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可是后来……"
林栀棠的声音开始发抖，
"后来的事我自己都分不清了。你帮我创业，你半夜陪我去医院，你记得我每个月那几天给我煮红糖水。我……我慢慢就真的不想离开你了。可沈砚安又回头找我，说他后悔了，说他这些年一直爱我，我——"
"你就动摇了。"
我接过她的话，语气平静。
林栀棠的眼泪掉下来，砸在膝盖上。
"我混蛋。枫然，我就是个混蛋，我因为不甘心答应了他见面。"
她哭得狼狈，鼻涕眼泪混在一起。
"林栀棠。"
我开口：
"你想和他在一起，可以跟我分手。而不是隐瞒我，连问都不问。"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想两边都要。”
“你既想要我给你的事业和安稳，又想要沈砚安给你的刺激和旧情。你从来没有选择过我。"
“我们以后就别再见面了。”
我说完，转身往公园出口走去。
林栀棠猛地站起来，往前追了两步，又猛地停住。
她忽然想起五年前，也是在这个公园，也是这个方向。
秦枫然送她回家的路上，也是这样走在她前面半步。
侧着身子回头看她，眼睛亮亮的，说：
"栀棠，明天还能约你吗？"
那时候她笑着说"看你表现"。
她以为他是那个永远会回头等她的人。
可现在他一次都没有回头。
林栀棠蹲下去，把脸埋进臂弯里，哭得浑身发抖。
湖面上的鸭子游远了，天色暗下来，公园的路灯一盏一盏亮了。
那个叫秦枫然的男人，已经彻底走出了她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