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说我是末日锦鲤。
男友和闺蜜都排在异能榜前十,被咬前一秒都能把我从丧尸群捞出来。
今天我又随他俩搜寻物资,被尸潮围住。
我吓得快抖成筛子。
他俩却站在高处废墟上,兴致勃勃下注:
“一块面包,赌禾宝先哭。”
“半杯牛奶,赌禾禾先喊救命。”
丧尸腐臭的嘴贴上脖子瞬间,我崩溃大哭喊救命。
废墟上传来两人击掌和哄笑声。
下一秒,我周围尸群被异能扫荡一空。
男友跃下,将我打横抱起,语气宠溺:
“怕什么?我俩哪次真让你被咬了?”
是吗?
我伏在他胸口,目光滑向自己脚踝。
那里一道细长抓痕,赫然正渗着暗红血珠。
01
回到物资车,我胡乱擦干身上脏污,包括脚踝那道不明显的血迹。
男友江弈过来,往我口袋塞了几块奶糖。
“在废弃超市翻了好久,是你爱吃的口味。”
见我木着脸,他嗤笑,揉揉我头发,“还在怕?胆子怎么这么小,有我跟白琳在,不会让你出事的。”
以前我深信不疑,但现在我觉得他自大又可笑。
我把带血的纱布塞进包里,淡淡“哦”了一声。
其他队员陆续回来。
闺蜜白琳走在最前面,一把搂住我手臂,对江弈嗔怪:
“你看你,把我们禾宝吓得小脸煞白。”
“怎么样?这局我赢了,禾宝先喊的救命,没先哭!”
江弈大度一笑:
“行,你赢了,半杯牛奶,今晚准时送到你帐里。”
白琳耍赖道:“干脆送一整杯吧。”
江弈轻弹她额头:“那可不行,除非你下次还能赌赢。”
两人一句句调笑,没人注意到我的瑟缩惊恐。
他们说的“下次”。
我已经经历太多次。
被上百丧尸追着跑,他们赌我摔倒,先绊左脚还是右脚。
被困四十八楼窗外,他们赌我贴墙站多久会掉下去。
每次我都吓疯了,他俩才卡着最后一刻,用最炫的异能,最酷的身法救下我。
再接受其余幸存者的崇拜和追捧。
就像现在。
其他人夸张地感叹。
“绝了!弈神和琳神救人那身法,真绝!”
“以弈神对火的精妙控制,我看异能榜前三也进得!”
“基地真不能没有你们!”
“要不说苏禾是锦鲤呢,有男友和闺蜜护着,末世也能做废材小公主……”
最后这句语气微妙,藏着说不清的嘲讽。
江弈和白琳似乎从没听出来。
他们心安理得地接受仰慕,就像从未看见我的恐惧。
可以前不是这样的。
五年前末日降临,我在自家别墅地下室躲了整整半年。
食物和水耗尽,皮带也剪成块泡水喝了。
丧尸嘶吼着把门撞变形,无数手臂从门缝伸进来。
我把汽油浇满地下室,按下打火机,决心和这群丧失同归于尽。
比爆炸先到的,是我的竹马男友江弈。
他是第一批觉醒异能的人,没放弃过寻找我。
“对不起,我来迟了,让你受这么多苦。”
他把我揉进怀里,死死不放,变戏法似的掏出一块糖。
“你是我在这乌糟世界里唯一一丝甜,答应我,永远平安的活在我身边,好吗?”
“嗯!一定!”我跟他拉钩约好,此生不变。
为了把我护的密不透风,江弈拼命提升异能,在末世号召力越来越靠前。
很长一段时间里,我甚至没见过丧尸。
但现在,滚烫的誓言像是凉透了。
我默默挑了辆角落的车,坐上去,估算了下自己毒发变异的时间。
被感染的人我见过,伤口淤紫,皮肤腐烂,变异后本能地啃食生肉。
渗人又可怕。
我擦了把额头的汗水,得在被人发现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