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其他小说 > 四代星光,唯慕于穆 > 第11章 新的起航
  回到北京那天是个周二,九月初的太阳还是夏天那种白晃晃的亮法,但风已经从北边吹下来了,带着干燥的凉意。杨慕穆推着行李走出首都机场到达口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姐姐站在围栏外面朝他挥手,旁边是抱着杨一一(猫猫)和杨七七(狗狗)的爸爸妈妈。
  杨思穆冲上来给了他一个结实的拥抱,力道大得他行李箱差点脱手,一一在爸爸怀里被挤得喵了一声。杨砚廷在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穆毓珠把七七塞进他怀里的时候说了句"瘦了,回家给你炖汤",语气和几个月前他拖着行李箱去杭州那天一模一样。
  回家的路上杨思穆坐在他旁边一路都在说,从上飞机之前就开始攒的八卦信息像开了闸一样往外倒:"你微博粉丝涨到二百万,你那个主题曲直拍被人截了动图到处转,说你那个膝盖滑行动作帅得过分,有人做了你每期公演的舞台合集视频已经破百万播放了……"她说到一半停下来看了他一眼,声音忽然软了半档,"出道战那个……我也看了。"
  杨慕穆正低头给一一顺毛,手指穿过布偶猫柔软的背毛,听到姐姐的声音变化没有抬头,只是"嗯"了一声。
  杨思穆顿了一下:"网上也有人骂公司的,说你空降从头到尾就是给四代预热,三代出道战的名单从一开始就没你。评论区吵得很凶,你要不要——"
  "不用看。"杨慕穆抬起头,"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公司那边的安排我也接受了。其他人在网上怎么说,跟我接下来要做什么没关系。"
  杨思穆看着他的侧脸,嘴唇动了动,最后说了一句:"你回来之后怎么安排的?"
  "休息几天,然后去公司报到。"杨慕穆把一一往旁边挪了挪,一一在他膝盖上卷成一团打起了呼噜,"四代那边训练等通知,我在国际学校的入学手续这周要办完。到时候两边的时间得协调。"
  杨砚廷从前排回过头来插了一句:"国际学校那边的课表我已经看过了,下午三点之后没有必修课,你上午上课下午去训练,时间上是够的。就是作业和训练两头跑会累。"
  "没事。"杨慕穆说,"我可以的爸爸。"
  接下来三天杨慕穆睡了很久,把在杭州和马来西亚攒下的疲惫从骨头缝里一层一层地洗掉。他每天早晨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窗帘缝隙里的阳光是干燥的金黄色,北京的秋天终于开始显露出它该有的面貌。一一每天定点跳上他的枕头,在他还在迷糊的时候就拿毛茸茸的脑袋拱他的下巴,他被闹醒了也不恼,伸手揉着猫的头,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一会儿呆,然后慢慢坐起来开始新的一天。
  第三天下午他去了一趟公司。时代峰峻北京总部坐落在朝阳区,一栋写字楼,从入口进去之后空间豁然开朗。杨慕穆在楼下前台登记的时候注意到墙上挂着的公司logo,和他签约时那张名片上印的一模一样。前台的工作人员看了他的证件之后客客气气地给他指了电梯方向:"周老师在楼上等您,您直接上去就行。"
  电梯门开的时候走廊里很安静,地毯是深灰色的,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杨慕穆走到挂着"练习生管理部"标牌的房间门口敲了门,里面传来一声清脆的"请进"。
  负责四代统筹的周老师是个三十岁出头的女生,短发齐耳,戴一副细框眼镜,说话语速快但条理清楚。她看到杨慕穆走进来,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迎了一步,伸手跟他握了握:"杨慕穆,终于见到你本人了。你在杭州的舞台我都看过了,王导那边给反馈的时候专门提到你。"
  杨慕穆道了谢,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周老师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四代目前的训练体系是这样的——主训练基地在重庆长江国际18楼,那边承担日常训练和物料拍摄。前期只有你和一个叫杨博文的练习生在北京,所以北京的训练安排会相对灵活。"
  杨慕穆翻开文件的第一页,里面夹着一张训练规划表。"杨博文?"
  "对,北京人,跟你一样在北京上学。他平时也在北京训练,节假日或者有拍摄任务的时候才会去重庆参加集中训练和物料拍摄。"周老师把名单推到桌面中间,"你们俩目前是北京唯二的四代练习生。其他十几个人都在重庆基地。公司的规划是等你这边学业节奏稳了之后,寒暑假或长假期间去重庆参加合训和集体拍摄。"
  杨慕穆低头看着那张规划表。上面列了每周固定的训练时间——周二、周四、周六下午在北京的训练室上课,内容包括舞蹈、声乐和乐器,另外有一天弹性时间可预约一对一的辅导。他对照着自己的课表在心里过了一遍:周二周四下午三点放学,赶到望京大概四十分钟,时间上能衔接。周六全天没有课,可以排大课。
  "那我和杨博文的训练怎么安排?"他问。
  "你俩的时间分开排,大部分时候各自上课。"周老师说,"北京的训练室资源充足,一对一或小班课都能安排。等以后集体拍摄或者寒暑假去重庆合训的时候,再和其他人一起排大课。"
  杨慕穆点了点头。这个安排比他想象的灵活——北京的训练更偏个人化的精进,重庆那边才是团队的合练和物料产出。两种节奏穿插着来,对他来说反而比完全困在一种模式里舒服。
  "另外还有一个新安排。"周老师从抽屉里又抽出一张纸,"四代目前在北京的只有你和杨博文,北京公司这边主要还是带师兄,所以个人社交媒体你们自己运营,舞蹈片段、声乐练习、日常记录都行。内容方向你自己定,公司会做基础的审核。"
  杨慕穆的手指停在了纸张边缘。"自己录?"
  "对,自己录自己剪。你之前在三代录过节目,镜头感是有的。现在就是换一种方式,从被动记录变成主动表达。"周老师看着他,"时间是灵活的,你训练的时候顺手拍就行,不用额外花太多。"
  杨慕穆想了想。他之前所有被镜头记录的画面都是别人拍的——节目里的摄像机、舞台上的定点机位、被偷拍的路透——他从来没有自己决定过"让别人看到什么"。这条要求像一把钥匙,对着某个他还没碰过的锁孔。
  "行。"他说,"我试试。"
  开学那天是个周一。学校绿化面积大,教学楼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射着干净的光。杨慕穆走进高一一班的教室时,教室里已经坐了二十多个人,有人抬头看了他一眼,有人还在低头看手机。他选了靠窗第三排的位置坐下来,把书包放进抽屉里的时候感觉到旁边座位的男生偏过头打量了他两秒。
  "你是那个——"男生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迟疑,像是在确认什么,"你是那个上节目的练习生吧?我好像在抖音刷到过你的舞台。"
  杨慕穆转头看了他一眼。对方是个戴眼镜的男生,圆脸,看起来很友善。"是我。"
  "真的啊。"眼镜男生压低了声音,"我以为同名同姓呢,你那个主题曲直拍我看了好多遍,膝盖滑行那个动作太帅了。不过你怎么回来了?出道战不是刚——"
  杨慕穆还没回答,上课铃响了。眼镜男生收回脑袋小声说了句"下课再聊",然后正襟危坐地翻开了课本。杨慕穆也转回去,把课本从书包里抽出来放在桌上,目光落在窗外校园里那些正在被秋风吹落的梧桐叶子上。
  第一天的课比想象中顺利。国际学校的课程安排本来就松散,上午四节课下午两节。杨慕穆背着书包走出教学楼的时候,太阳还高高地挂在天上,北京的九月天空蓝得透明,空气里有种干燥的草木香味。
  第二天是周二,他第一次去公司参加训练。设备齐全,三面墙都是落地镜,地板铺着专业舞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