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告诉季玙川我回国的消息。
在他公司对面的一家酒店住了一晚。
天刚亮，手机又收到季玙川的信息。
「念念，新的一天，也要乖乖的吃饭，好好学习，等你回来的689天。」
胃里一阵翻涌，我只感觉恶心想吐。
曾经，季玙川每日一条的信息，是我独自在外坚持的动力。
从前收到信息时有多甜蜜幸福，现在就有多崩溃。
季玙川每天给发信息时，怀里会不会都躺着还没睡醒的余蔓蔓。
余蔓蔓，季玙川的秘书，但我从未见过。
早饭后，我随着人流混进季玙川公司。
顶楼总裁办门口，助理拦住我，说季玙川在办公室谈工作。
我越过想要前去汇报的助理，率先开门。
季玙川坐在办公桌前看文件。
一个身穿卫衣牛仔裤，扎着高马尾女生斜躺在会客沙发上，嘴里还含着一颗草莓。
茶几上，摆着未吃完的包子豆浆，还有一盒挂着水珠的草莓。
季玙川不悦抬头，看见我那一瞬，有些紧张。
「念念！你怎么回来了？」
沙发上的女孩起身眉眼弯弯。
「苏学姐，没有预约，不能进总裁办公室哟！」
我气笑了，也意识到了她是谁。
和我一点也不像。
我爱穿裙子，也爱长发披肩。
「你算哪根葱？我进我自己未婚夫的办公室，还需要和你预约？」
季玙川眉头微皱，没有替我说话。
「念念，这是余蔓蔓，我的秘书，也是当年你推荐进公司的学妹，还让我好好照顾她。」
「她工作能力很强，刚才也是按规矩询问，你不该迁怒她。」
我想起来了。
当年我刚出国，导师发消息给我，说有几个不错的学弟学妹想要找实习单位，让我推荐推荐。
恰好季玙川接手公司，我便求季玙川帮忙，给几个实习的机会，顺手照顾照顾他们。
原来砸脚的石头，是我自己搬的。
我盯着季玙川眼睛，指着那堆早餐。
「季玙川，她在你办公室吃东西。」
季玙川理所应当。
「蔓蔓有胃病，不能饿肚子，你拖我照顾的人，我不能看着不管。」
「季玙川，我记得一共有四个学弟学妹进公司，你怎么就只照顾她一个呢？」
余蔓蔓不服气，掷地有声。
「苏学姐，不用拐弯抹角，我是凭实力获得季总青睐的，我余蔓蔓虽然穷，你也不能随意羞辱。」
「季总，既然苏学姐吃醋，我辞职便是！季总，以后咱们永不相见！」
说罢，转身就走。
「胡闹！」季玙川拉住她，失望地看着我。
「苏念，你变了，你以前有多乖，现在就有多尖酸刻薄，蔓蔓只是在办公室吃个早饭，何必咄咄逼人？」
只是在办公室吃个早饭。
我反复回味这句话，酸意灌满整个胸腔。
刚出国那几个月，我想季玙川的紧。
便请了三天假，满心欢喜地做了一上午的菜给季玙川送去。
饭菜提到他办公室时，季玙川捂着鼻子让我拿走。
「我不喜欢办公室有饭菜的味道，也不喜欢有人在我办公室吃东西。」
而现在，包子的香味弥漫整个空间。
原来，季玙川不是不喜欢饭菜的味道，也不是不喜欢有人在他办公室吃东西。
而是，对方是谁。
心似乎被揪着，让我一时喘不过气。
我问季玙川。
「你不是不喜欢有人在你办公室吃饭吗？」
季玙川沉默了，余蔓蔓神色得意。
「苏学姐，你心里只有艺术，根本不懂季总管理一个公司有多累，别再耍小脾气了。」
「我们真的很忙，季总没时间和你聊儿女情长，你不如回家筹划筹划婚礼，安心做季太太。」
季玙川赞同的点头。
「念念，你先回家，晚上再和你解释。」
「我和余蔓蔓还有工作，你别任性。」
我心头一沉，没有理会季玙川，转身离开。
季玙川心变了，我便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