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猛地回头。
我抱着灭火器刚直起腰，就被他一脚踹在手腕上。
“哐当——”
灭火器脱手飞出，砸在地上，白色粉末喷了一地。
他反手将那扇气窗“砰”地关死，插销扣进眼里，还压上了一把椅子。
最后一点光，被挡在外面。
周然立刻换上一副笑脸。
“大哥，我就说我跟你一头的吧？”
“我是真心想帮你。我是旅游博主，十多万粉丝呢，等这事过去，我给你拍十条探店视频，把你这包子铺捧成网红店，保证你日进斗金！”
“我卡里还有十几万，全都给你……”
她又急急回头指我。
“我还能帮你作证，就说今晚的人都是她杀的，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警察问一百遍我都这么说！”
男人没接话。
他绕着周然转了半圈，像挑肉一样，用刀背抬起她的下巴。
“你这张嘴，一天要说多少句话？”
周然牙齿打颤。
“我、我以后不说了，一句都不说了……”
“晚了。”
男人拎着手机，瞥了一眼屏幕。
投票结果出来了。
满屏都是“投许薇涵”。
是周然的粉丝，被她刚才那番控诉带了节奏。
周然长长松了口气，甚至露出一点得意的笑。
“大哥你看，民意。”
“大家都说是她，你就……”
“民意？”
男人忽然笑了，把手机翻转，镜头对准周然。
“可我这个人，这辈子最恨被人安排。”
“观众越想看谁，我偏不。”
他扔下手机，一把揪住周然的头发，把她从地上拖了起来。
周然的笑卡在喉咙里。
“你、你干什么……投票结果不是我……啊—！”
寒光一闪。
剁骨刀的刀尖，狠狠划在她那张叭叭了一整夜的嘴上。
“让你再嘴贱。”
“啊——！我的嘴！我的嘴——！”
鲜血顺着她的下巴、脖子往下淌，她双手捂脸，指缝里全是红色。
[左脸，从嘴角到耳根，没伤着动脉，但她这辈子说话都得漏风了。]
[这一刀，是她自己一票一票投来的。]
直播间彻底炸了。
[真捅了！！]
[我手都在抖，已经报警了，你们撑住！]
[定位！快把定位打在公屏上！]
男人拔出刀，作势要扎第二下。
周然瘫在地上，除了惨叫，连躲都不会了。
“救命！”
“涵……救我。”
我靠在墙角，后背的伤一跳一跳地疼。
理智告诉我，别动。
可我做不到看着一个活人在我面前被一刀一刀弄死。
去他娘的理智。
我抓起地上那只还在喷粉的灭火器，拉掉保险销，对着男人的脸，狠狠按下去。
“呲——！”
白色干粉糊了他一脸。
“啊！我的眼睛！”
他踉跄后退，挥刀乱砍。
我趁机扑上去，连拽带扒，把周然从他刀下拖开。
“赶紧跑！”
周然满脸是血，被我拽着，跌跌撞撞往塑料帘后面冲。
我本以为，这一次，我们终于站在了同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