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娘何来你今日的侯爷之位?得了便宜还卖乖,当真是令人恶心。”
我将查到的证据甩到他面前。
“趁我还没改变主意之前,抓紧滚。”
他低头扫过卷宗,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句辩驳的话。
而苏清瑶,被押往尼庵之前,嚷嚷着非要见我一面。
我倒要看看她还想做什么,便应允了。
再见时,她一身囚衣,浑身脏乱,早已没了往日的温婉模样。
我站在她面前她,居高临下淡淡的开口。
“苏清瑶,你执意要见我,所为何事?”
苏清瑶抬眼看向我,眼底满是怨毒。
“苏泠姝,你可知,我从小到大最讨厌你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我生母身份不光彩,家里的下人人人轻贱我,而你却很聪明,假意施舍善待,实则是拿我当垫脚石,成全你仁善嫡女的美名!你不过是投胎比我好罢了!你最引以为傲的母亲,被我杀了,你最爱的人,也娶了我。”
“除去出身,你样样都不如我!苏泠姝,你永远也赢不了我!”
话音未落,她狠狠撞向墙壁,一声闷响,直接血溅当场。
我望着她倒下的尸体,平静吩咐下人。
“拿张草席裹了,丢去喂狗。”
既然她不接受我的好心,那她也不配落得好下场。
我从没想过我对她的善心,居然会被她如此理解。
日子一晃而过,转眼便是我与谢辞渊大婚之日。
当今圣上膝下仅有太子一子,另有九位公主。
谢辞渊幼时遭人掳走流落民间,当年他答应回宫的唯一条件便是娶我为太子妃。
十里红妆,婚车沿街巡游。
车子行至闹市,一名蓬头垢面的乞丐冲出来拦在轿前。
我掀开轿帘一角,认出那人正是被贬为庶民的裴砚池。
他高举着一张泛黄的信笺,当众高喊。
“苏泠姝!你不能嫁给他!这是你昔日亲笔写下的信,说此生非我不嫁!”
街边百姓哗然,没想到太子大婚之日,竟会闹出如此风波。
轿内,我声音冷冽。
“裴砚池,已经被贬为庶民,你竟依旧不死心,你凭何断定这封信是我的亲笔?”
裴砚池着急忙慌的开口。
“这分明是你的字迹!一比对便能确认!”
“裴砚池,昔日我与苏清瑶一同习字,她常年临摹我的笔迹,几可乱真,到如今,你竟还拿她写的信来攀咬我,我断然不认。”
“我劝你速速离开,若是误了吉时,你担不起这个罪责。”
裴砚池见我不肯认下,双腿一软,直直跪在地上。
“泠姝,当年是我对不起你,可苏清瑶毒害你娘一事,我并不知情,求你给我一次机会,我们从头来过!你手握产业,我通晓政务,我们刚好互补。”
听完这番话,我心中了然。
他哪里是念及旧情,不过是想借我的势力,东山再起。
可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
“裴砚池,你我间的婚约,早在我娘离世,你们将我逐出侯府那一日,便已经断绝,我们早就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话音落下,谢辞渊策马赶了过来。
他早就安排人一路随行护卫婚轿,听闻有变故发生,便立即赶了过来。
他示意侍从将不同的纸卷递到百姓面前,高声开口。
“诸位请看,此为太子妃苏泠姝,与裴砚池亡妻苏清瑶的手迹。二人自幼一同习字,笔迹仿得几乎一模一样,不足为凭。”
百姓们探头细看,纷纷交头接耳,方才的哗然才渐渐平息。
谢辞渊看向轿子的方向,语气温和。
“吉时将近,我们启程。”
随行护卫扬手撒出喜果。
趁着人群纷乱,暗处亲卫悄然上前,将裴砚池无声拖走。
自那天起,世上再无裴砚池。
我打算留他一条命苟活。
可像他这般狼子野心之辈,只要活着,便永远伺机反噬。
只有死了,才能永绝后患。
十里红妆依旧向前。
往后的岁月,我与谢辞渊相伴相守,一世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