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蔓回国以后,被顾洺泽安排进公司负责品牌项目。
她没有相关经验,却拿到了最重要的资源。
项目出现问题时,那些曾经替她和顾洺泽起哄的朋友,又主动帮她遮掩数据。
直到合作方发现造假,直接终止合同。
消息传开以后,顾洺泽被董事会问责。
姜糖翻着资料。
“他那些朋友以前不是最喜欢夸许蔓优秀吗?现在出了事,一个比一个撇得干净。”
“还有人把所有责任都推给许蔓,说自己只是看在顾洺泽的面子上帮忙。”
我合上文件。
“这是他们自己的事。”
“你就不觉得解气?”
“有一点。”
我没有再逼自己装作毫不在意。
“但也只是一点。”
过去困住我多年的那些人,已经无法真正左右我的生活。
工作室步入正轨以后,我去了很多地方。
我在北方看过极光,也在沙漠里等过日出。
有一次,我独自开车穿过海岸公路,途中遇上暴雨,被迫在陌生小镇住了两天。
从前的我会因为计划被打乱而焦虑。
可那次,我临时改变路线,反而看见了一片原本不会经过的花海。
梁靖彰问我:“现在还一定要确定的结果吗?”
“重要的事还是要。”
“比如什么?”
“合同条款,账户余额,还有外婆每年的体检。”
“婚姻呢?”
我想了一会儿。
“婚姻也重要。”
“但它只是我人生的一部分,不是全部。”
梁靖彰笑起来。
“这个答案比结婚那天好。”
外婆七十岁生日时,我们回了老家。
她坐在院子里,看我整理一路拍下的照片。
“以前你总怕别人不要你,做什么都要先问别人高不高兴。”
“现在呢?”
我替她披上外套。
“现在我知道了,别人要不要我,不影响我是谁。”
外婆拍了拍我的手。
“这样才好。”
门外传来汽车声。
顾洺泽提着礼物走进院子。
几年不见,他比从前沉默许多。
“我来看看外婆。”
外婆没有赶他。
这些年,他逢年过节都会寄来东西,却从来不署名。
“既然来了,就坐下吃饭吧。”
饭桌上,顾洺泽没有提过去。
直到梁靖彰去厨房收拾,他才低声说:“我准备离开这里,去国外分公司。”
“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我点点头。
“也挺好。”
顾洺泽看着我。
“你以前最讨厌别人说不知道。”
“人总会变。”
“是啊。”
他苦笑了一下。
“可惜我明白得太晚。”
离开前,他将一本旧相册交给我。
“整理房子时找到的。里面有些照片,应该交给你处理。”
相册里,全是我们在一起五年留下的痕迹。
最后一页夹着一张购买凭证。
日期是五周年纪念日之前。
物品是一枚订婚戒指。
顾洺泽站在门口,声音很低。
“我原本准备在五周年那天向你求婚。”
我抬头看向他。
“那为什么没有?”
“因为求婚前一天,我看见了你和梁靖彰的聊天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