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眉:“什么意思?”
陆川低着头,额头上全是汗。
大伯娘又哭起来:“陆柏,你别血口喷人!周经理跟我们就是正常谈合作,你非要把我们说成偷卖!”
我反问:“正常谈合作,为什么昨晚鱼丢了你哭成那样?为什么刚才鱼在陆川房间找到,你第一反应不是问他怎么回事,而是说我放的?”
她被我怼得说不出话。
弹幕已经疯了。
“这是威胁吧?”
“收鱼的来了,坐实了!”
“刚才还说陆柏偷,现在买家都找上门了。”
“这家人太无赖了,哭得我差点信了。”
场面闹到最后,鱼被暂时封存,周经理被留下问话。
陆川一家站在院子里,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我爸几次想过来跟我说话,最后都停住了。
我没有看他。
他现在的愧疚,对上一世冻在桥洞里的我没有任何用。
夜里,鱼场终于安静下来。
我坐在偏屋门口,手里夹着烟,没点。
隔壁房间的窗户没关严,压低的争吵声断断续续传出来。
大伯娘声音发抖:
“怎么办?他说明天去祠堂,他是不是手里真有东西?”
陆川咬牙:
“他能有什么?鱼在我屋里又怎么样?我就说不知道。鱼鳞在他床底下,老板娘也作证,监控还有背影,谁能证明是我偷的?”
大伯低声骂:
“周经理都找上门了!”
陆川冷笑:
“周经理只会保自己,他不敢承认私下买鱼。只要我们咬死是陆柏提前把鱼塞我屋里,他没有证据。”
大伯娘连忙说:
“对,明天我就去祠堂哭。我就说他为了报复我们,把鱼藏到你屋里,还勾结外人害咱家。”
陆川声音狠了几分:“网友忘性大,谁哭得惨谁有理。今天他们能骂陆柏,明天也能继续骂。只要没有证据,他翻不了身。”
我夹着烟的手停在半空。
没有证据?
我把烟折断,扔进脚边的水坑里。
倒要看看,明天到了祠堂,他们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第二天上午,村祠堂门口挤满了人。
陆家村很久没这么热闹过,老人搬着板凳坐在屋檐下,年轻人举着手机开直播。昨晚那场闹剧已经传遍了附近几个村,连小卖部老板娘都缩在人群后面,脸色难看得很。
陆川一家早早到了。
大伯娘眼睛揉得通红,一看见镜头就开始抹泪:
“我们就是普通养鱼人家,怎么就摊上这种事了?陆柏非要把我们逼到全村人面前,他这是不给我们活路啊。”
陆川站在她旁边,举着手机,声音沙哑:“家人们,我哥说今天要公布真相。我也想知道,他还要怎么污蔑我们。”
弹幕又开始翻涌。
“来了来了。”
“昨天反转太大,今天看证据。”
“陆川一家还在哭,不会又反转吧?”
“陆柏要是拿不出东西,就真成笑话了。”
周经理站在人群边缘,脸色阴沉,身边两个壮汉没跟来,但他看我的眼神依旧带着威胁。
我走进祠堂中央。
我爸站在人群里,嘴唇动了动,低声叫我:“柏子……”
我没有回应。
大伯娘哭声更大:
“陆柏,你要是还认这个家,就别再逼你弟了。鱼也找到了,我们也不追究你了,你为什么非要把事情闹绝?”
我看着她:“你们不追究我?”
她一噎。
我一步步走到供桌前,转身面对所有人:“昨晚你们说我偷鱼,说我栽赃,说我逼长辈。今天,我只做一件事。”
陆川死死盯着我,喉结滚动。
祠堂里瞬间安静下来,连直播间的弹幕都慢了半拍。
我抬起头,看向陆川惨白的脸。
“第一份证据......”
我话还没说完,陆川忽然冲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