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5.
我表姐比我大两岁。
但我们同届入学。
她高中毕业那年，外婆生病，她休学在家。
她和我不同姓。
除了家里人，没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许南栀跟我完全不一样。
我从小怕事，遇到冲突第一反应是解释。
她不是。
她十六岁就在夜市摊帮我舅妈收钱，见过喝醉闹事的，见过赖账耍横的，也见过故意找茬想吃霸王餐的。
第二天上午，我还住在校外小旅馆里。
许南栀给我发来一张宿舍调配截图。
“临时调宿，416 空床位。”
“我进去了。”
我盯着屏幕，愣了好久。
“怎么这么巧？”
“我们原宿舍楼水管爆了，三层女生临时调宿。系统按空床分配。”
“你没跟老师说认识我？”
“没有。”
“那你小心，她们很会装。”
许南栀回了个语音。
背景里有行李箱轮子滚过地面的声音。
“放心。”
“我比她们更会。”
中午十二点，她拖着行李进了 416。
后来她给我描述过当时的场面。
魏思宁三个人看到她，脸色比看到我第一天还精彩。
许南栀染着雾蓝色挑染。
左耳三个耳骨钉。
黑色短外套，工装裤，行李箱上还贴着机车俱乐部的贴纸。
她那张脸长得冷，眼尾微微上挑，不说话都像在挑衅。
朱乔当场小声嘀咕：“怎么又来一个？”
许南栀把行李箱往空床边一放。
“新室友，许南栀。”
魏思宁反应最快，立刻挤出笑。
“你好，我是寝室长魏思宁。”
“我们寝室有个文明寝室公约，大家都要遵守。”
她把那张公约递过去。
许南栀扫了一眼。
“谁制定的？”
魏思宁说：“我们寝室集体讨论。”
许南栀问：“有学院盖章吗？”
“没有，但是……”
“有辅导员签字吗？”
“这是寝室内部……”
“那就是废纸。”
许南栀把纸放回桌上。
“别拿废纸要求我。”
朱乔脸色一沉。
“你说话怎么这么冲？”
许南栀看向她。
“你偷拍人那会儿，语气也挺冲的。”
朱乔僵住：“你什么意思？”
许南栀笑了一下。
“没什么意思。提醒你，别拍我。”
当天晚上，朱乔果然想偷拍。
她假装自拍，把镜头往许南栀那边偏。
许南栀直接走过去，敲了敲她桌面。
“删。”
朱乔装傻：“我拍我自己。”
“删，或者我叫宿管。”
朱乔咬着牙删了。
第二天，陈语棉又开始走柔弱路线。
她在班群里发：
“新来的室友好像也不太愿意融入，我们寝室是不是风水不好啊。”
许南栀直接回复：
“你要是害怕，可以申请单人宿舍。”
“别每天拿别人当恐怖片素材。”
群里安静了足足半分钟。
魏思宁试图找沈砚。
“学长，新室友可能也不太好沟通。”
沈砚这次没有立刻站她那边。
因为我外宿后，他大概也觉出了一点不对。
他说：“先相处看看，不要再发匿名墙。”
魏思宁碰了软钉子。
但她没有停手。
当天晚上，她们三个又单独开了小群。
许南栀躺在床上，给我发消息。
“她们开始商量怎么弄我了。”
我吓了一跳。
“你怎么知道？”
“她们以为床帘拉上，我就看不见她们表情？”
“魏思宁这种人，输了第一回合，肯定会用最熟的招。”
我问：“什么招？”
她回：“栽赃。”
我手心一凉。
“姐，要不算了。你别冒险。”
许南栀发来一个笑脸。
“枝枝。”
“她们已经对你用过一次了。”
“同一把刀，第二次拔出来，就该割到自己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