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7.
那天中午,我正在旅馆写英语作业。
手机突然疯狂震动。
先是班群。
然后是沈砚。
再然后,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点开班群。
里面已经炸了。
有人发:“什么情况?416 栽赃新室友?”
“有视频吗?”
“卧槽真的假的?”
“之前夏枝那个电子烟,不会也是……”
接着,许南栀把一段经过打码的视频发进了班群。
画面里,魏思宁三个人围在她柜子前。
声音清晰得像在耳边。
“夏枝那次不也没事?”
“这种人说她违规,谁不信?”
“只要我们三个口径一致,她就是狡辩。”
班群安静了十几秒。
然后彻底爆了。
“所以夏枝是被冤枉的?”
“这也太恶心了吧。”
“我之前还骂过她……”
“魏思宁你出来解释。”
“朱乔不是一直说自己有证据吗?这就是证据?”
我坐在椅子上,看着那段视频,手一点点攥紧。
她们真的承认了。
我的清白,不是靠我解释得来的。
而是她们又害了第二个人,才露出马脚。
下午一点,魏思宁给我打电话。
我接了。
电话那头,她声音发颤。
“夏枝,你能不能让许南栀把视频撤了?”
我没说话。
她急了。
“我们可以给你道歉。”
“之前是我们误会你了。”
我笑了一声。
“误会?”
“电子烟和酒瓶是误会?”
她沉默了。
我问:“东西是谁放进我柜子的?”
她不答。
我又问:“是谁决定把我逼走的?”
她呼吸乱了。
“夏枝,我们也只是为了文明寝室。”
“你那个头发真的会影响评优,我们没有恶意……”
我打断她。
“你们没有恶意,所以往我柜子里塞违禁品?”
“没有恶意,所以让全班骂我?”
“没有恶意,所以准备同样害许南栀?”
魏思宁声音里终于带了哭腔。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平静地说:“我想让学校查。”
“查清楚。”
“查到底。”
说完,我挂了电话。
半小时后,沈砚也打来。
他声音很低。
“夏枝,对不起。”
我没有立刻说话。
他继续说:“我之前处理得太草率了。”
“学生处已经介入,辅导员让你下午回来一趟,做笔录。”
我说:“匿名墙呢?”
“我会联系运营同学,保存后台投稿信息。”
我握着手机,终于觉得胸口那块石头松了一点。
下午三点,我回到学校。
宿舍楼下站了很多人。
看到我,原本嘈杂的声音一下小了。
我经过他们身边时,听见一句很轻的:
“她就是夏枝啊……”
以前这句话后面,通常跟着“粉毛”“精神小妹”“不正经”。
我走进学生工作办公室。
许南栀已经坐在那里。
办公室里,魏思宁三个人坐在对面。
辅导员坐在中间,脸色难看。
“夏枝,把你从入学到外宿的情况,完整说一遍。”
我点头。
这一次,我没有再省略。
从她们第一次问我能不能染黑开始。
到文明寝室公约。
到偷拍。
到匿名墙。
到柜子里被翻出的电子烟和酒瓶。
到那张提前填好的调宿申请。
我一件一件说。
魏思宁几次想插话,都被辅导员制止。
最后,辅导员问她:
“夏枝说的,有没有不实?”
魏思宁嘴唇动了动。
半天,只挤出一句:
“我们当时只是压力太大。”
许南栀笑了。
“压力大就栽赃?”
“那你压力再大点,干的事是不是就要写进刑法教材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