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平远呼吸一滞,转而见世子已抱我进花轿,命人返程。
他这才慌了,拦在那队伍前。
“明嫣,你这是何意?难不成你是故意为了气我才叫世子陪同你演上这么一出?”
“你真是糊涂!世子早已被皇上择婚,他看在你自幼与之相识的份上,这才肯出手帮你。”
“可你有想过若这场戏传到皇上耳中,会如何责罚你们?”
他说着便要伸出手,想要将轿中的我给拽下来。
可下一刻,一柄泛着寒光的剑就抵在他的脖颈。
“若你再敢靠前一步,本世子不介意让大喜日里见点血。”
陆平远在朝中好歹也是被人阿谀奉承的将军,当即捏着拳头就要上前与其比试。
眼见着他要闹事,我的声音在轿中冷冷传出。
“实在可笑至极,陆平远!你当真以为旁人都同你一般,将婚姻大事视作儿戏吗!”
“当日皇上为世子择婚,早被他亲口婉拒,这一个月里世子府与顾府三聘九书俱已完备。”
“虽大礼还未来得及开始,但我已是铁板钉钉的世子妃,这些岂是你一句儿戏便可定论的?”
字字句句仿佛如秤砣般压在陆平远的心口,他脑中一片空白。
对外界也顿时失去了感知。
楚随舟命人将他与带来的囚车驱赶至十里开外。
没了陆平远的打扰,我与世子的大婚可不谓顺利至极。
入洞房后楚随舟掀开我的盖头,将我那双早已恢复光洁的手轻轻搭在他的双膝。
他眸色温润,眼底隐漾着一丝微光。
“嫣儿,你可知这一刻我等了多久?”
我不自觉屏住呼吸,刚要回答,却瞥见他外袍透渗出的暗红之物。
猛地扒开,那满身纵横交错的伤口映入眼帘。
我不由张开了嘴,泪水止不住落下。
“这是皇上罚你的八十丈棍痕?怎还有其它擦伤,你明明有玉肌膏,为何不紧着自己先用?”
他暗下眸子,用温热的指腹擦去我眼角的泪。
“为得那玉肌膏,我替神医悬崖采仙草时险些坠入深崖,此般珍贵的东西,我怎舍得用在自己身上。”
我怔在原地,泪水如珍珠般颗颗掉落,却令楚随舟慌了神。
平日里无比沉稳的他,竟显得乱了手脚。
“可是身上的伤还未好,疼哭你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懊恼。
“该死,早知我便不该这么急切,婚事再延一个月后办也来得及。”
我扑进他怀中,肩膀簌簌颤动。
“楚随舟,你为何要对我这般好!”
半晌之后,头顶传来一丝轻叹。
“傻瓜,只因你是顾明嫣啊!”
胸腔被暖意彻底包裹,此刻的我竟无比后悔当初与爹娘说的那些话。
楚随舟细心沉稳又妥帖,远不比那陆平远好了千倍万倍。
一夜过后,陆平远与许妙妙双双被召入宫中。
只因皇帝的宠妃淑妃无故落了三胎,近期又有身孕,被太医诊断是皇子。
皇帝听旁人提及陆平远的青梅精通风水通灵之术。
为保皇胎这才命人召见。
朝堂之上,皇帝威严之声入耳。
“若能保住淑妃肚中皇子,朕自不吝赏赐,若是......”
剩下的话还未说出口,许妙妙便已冷汗淋漓,全身止不住地发抖。
陆平远只以为她被威压所惧,从悲伤中强打起精神,替她应下。
“妙妙自当不负皇上所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