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病房里死一般寂静。
陆斯文死死盯着我。
他似乎不敢相信，那个对他百依百顺、连句重话都不敢说的苏绵绵，会叫他滚。
唐茶捂住嘴，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绵绵，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我一直把你当最好的朋友，你居然说我是小三？”
陆斯文一把将唐茶护在身后。
他指着我的鼻子，眼神阴鸷。
“苏绵绵，你是不是疯了？”
“你真以为我非要你签这份谅解书不可？”
“要不是看在你跟了我三年的份上，我现在就把你送进局子里！”
我靠在枕头上。
冷冷地看着他无能狂怒的嘴脸。
脑海里突然涌入一段不属于我的记忆。
那是苏绵绵的记忆。
半年前的一个雨夜。
苏绵绵为了给陆斯文的餐厅拉投资，喝到胃出血。
她给陆斯文打电话求救。
电话接通，却是唐茶娇喘的声音。
苏绵绵一个人在街头吐得昏天黑地。
最后还是助理小艾把她送到了医院。
第二天陆斯文来医院，不仅没有半句关心，反而责怪她把投资人得罪了。
苏绵绵哭着道歉。
她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努力，就能换来他的真心。
真是蠢得可怜。
我看着陆斯文。
“送我进局子？”
“好啊，你现在就报警。”
“顺便让警察查查，你那几家新开的连锁餐厅，消防和卫生许可证是怎么批下来的。”
陆斯文脸色骤变。
他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显然没想到我会拿这个威胁他。
唐茶见状，赶紧拉住他的胳膊。
“斯文，绵绵刚洗完胃，脑子还不清醒，你别跟她计较。”
她转头看向我，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
“绵绵，你好好休息，我们明天再来看你。”
陆斯文冷哼一声。
“苏绵绵，你最好别后悔。”
他拉着唐茶，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
门被重重摔上。
弹幕在半空中闪烁。
【这女的今天吃错药了？居然敢怼陆总。】
【装腔作势罢了，不出三天肯定跪着求陆总复合。】
【她要是真敢刚到底，我倒立洗头。】
我闭上眼睛。
不去理会这些聒噪的文字。
这具身体太虚弱了，我需要时间恢复体力。
不知过了多久，病房门被人小心翼翼地推开。
一个瘦小的身影溜了进来。
是小艾。
苏绵绵的助理。
她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眼圈红红的。
“绵绵姐，你醒了。”
她走到床边，声音压得很低。
“我给你熬了点粥，你喝一点吧。”
我看着她。
记忆里，小艾是个怯懦盲从的女孩。
苏绵绵被网暴的时候，她吓得连门都不敢出。
但她也是唯一一个在苏绵绵死后，替她收尸的人。
我点点头。
小艾打开保温桶，倒出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粥。
就在这时，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唐茶去而复返。
她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瓷碗，脸上挂着温婉的笑。
“绵绵，我刚好路过楼下的炖品店，给你买了一盅燕窝。”
她走过来，直接挤开小艾。
把燕窝端到我面前。
“你刚洗完胃，喝点燕窝补补身子。”
我盯着那碗燕窝。
碗底沉淀着一些不易察觉的白色粉末。
苏绵绵的记忆再次翻涌。
这两年来，唐茶经常打着关心的旗号，给她送各种补品。
苏绵绵每次喝完，都会觉得精神恍惚，情绪失控。
她一直以为是自己压力太大。
直到死前那一刻，她才在唐茶得意的炫耀中得知真相。
那些补品里，掺了致幻和破坏神经的药物。
是陆斯文授意唐茶下的。
为的就是让苏绵绵慢慢变成一个精神病，好名正言顺地把她踢出公司。
我看着唐茶那张虚伪的脸。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是吗？”
我端起那碗燕窝，递到她嘴边。
“既然这么补，不如你先喝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