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看着绫人一脸真诚,不禁笑了起来。拂下绫人摆在自己面前的笔,语气柔和:“绫人,我们的关系很微妙不是吗?”绫人预感不妙,正要开口打断。却被空抢话。“我作为绫华的恋人来到神里家的第一个晚上,我就被你…”空直视着绫人,面上的笑意不达眼底。“所以…我很抱歉…”绫人难过的低下了头。但又紧接道:“空,在秘境里,你我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心意不是吗,我没有要求空你忘记当初的不愉快。空你可以惩罚我,是我当初一时糊涂。”绫人语气诚恳。“为何是我?”空红着眼质问道,为什么他作为绫华的恋人却被身为绫华的兄长那样对待。“空。”绫人坐在了空的对面,直视着空,说道“神里家三代前曾出过可以让神里家覆灭的大事,之后虽然祖父辈们绝处逢生,可到了父亲那会儿还是无法重振家族,而父亲也因此过度cao劳英年早逝。”绫人答非所问,说起神里家的前世,整个人都蒙上了一层哀伤。“年少的我承担起了家族,却不被任何人看好,一个少年能够担当什么社奉行,几乎所有人都认为神里家要就此败落。社奉行的权利太大,贪婪的人太多,他们认为我鸠占鹊巢抢了他们的位置,只要我名正言顺的继承者不在了,那之后神里家就没什么可忌惮的了。因此,暗杀,争夺,每一天都在神里家上演。”空想起正坐大殿 满身血污的那个少年了。“我双拳难敌四手,为了支撑家族,保护绫华。我选择了依靠大山。”绫人回忆起往昔,眼神变得复杂难懂了。空不语,这在秘境中也有展现。那时的绫人选择投靠的大山是八重神子的神社。“可是,靠山山也会倒,八重宫司虽然当时选择了我,可她的选择的所有前提永远是有利于稻妻。”绫人握起了空的手。“这也意味着,如果你没有价值或者出现了比你更有价值的人时……”空顺着绫人的话语说道。“神里家就将不复存在了。”绫人承认。空闭起眼睛,不愿再看绫人。他的心在痛,他在秘境里看到了挣扎在阴谋织成的网里少年。“当绫华告诉我恋爱了,而对象是个外乡人时,我就做好了用尽办法拆散这对情侣的准备。”绫人直言不讳。空若有所思。“不是我不能接受外乡人,而是神里家现在无法接受。我当时虽对你早有耳闻,知晓你的本事,但是绫华作为社奉行的小姐,而我处于风口浪尖之上,我一但出事,绫华会立刻被强制推上权利的高台。”空见了秘境此事,事情的发展确实如此。“如若那时,绫华又有一个外来的夫婿,那绫华在社奉行的位置,神里家在稻妻的地位,甚至绫华的人身安全都会受到威胁不是吗?”“那时,我的存在确实让绫华身处舆论的漩涡。”空好似赞同的说道。“没错,所以,绫华不能至少现在不能接受一个外乡人。”“为什么?”空不解道,按理说,神里绫人已经在社奉行乃至整个稻妻站稳了脚跟。“空,你也看到了,我不在时,绫华有你的境地。你知道吗,其实我一早就知道会有秘境这种事情。”绫人坐到了一旁。神色消沉。“你知道你会进入秘境被手下算计?”空疑惑道,那为何还要跳进陷阱。“不,秘境我起初只认为是神社的考验。应该说,我随时做好了被算计的准备。”绫人眼里出现了少有的严肃。“政治里就是这样,身处高位的你白日里还在和颜润色交谈政务,夜里你就被那把无形的刀封喉。”绫人说道。“我的准备已经做好了,那绫华呢?天真的一直沐浴在阳光下的绫华呢?秘境此事我不过消失月余,还是在有神社的依靠下的月余,我的余威还在的月余…社奉行已经失控了。”绫人指着外面不存在的敌人,言语透露着危险。“如若我真的失事,绫华嫁给了一个外乡人,他拿什么保护绫华,护佑我神里家,更何况,空,你是一个旅行者,你是一个异乡人。”绫人句句戳在了空的心上。没错,绫人说的都是现实,如若那一天,他即使可以对抗天理,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政治从来都是杀人不见血的。他确实没有那个能力……“如果绫华选的是其他人,我都可以用其他办法让他知难而退。”绫人慢慢起身,“可是却偏偏是你,之后又让我看到如此闪耀的你…我一直身处黑暗,可是你让我看见了那他夕阳的余晖。”绫人抱住闭着眼强行冷静的空,在耳边说道“空,我喜欢你。”空瞬间睁大眼睛。颤抖着声音问:“在秘境里,你本意真的不想伤我?”绫人见空的态度,语气坚定:“是秘境里的另人格失控,为了逃出秘境伤了的你,若是我知道,我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你受伤的。”说着亲昵的在空脸颊上亲吻着。空呼出一口气:“是吗?”声音轻的仿佛是在问自己。“空,我不会再欺骗你了。”绫人起誓,满怀情感的问道“所以…空,我们重新来过好吗?”“可是……绫华那边……”空偏过头,脸微红,难以启齿道。“没关系的空,错在我,绫华那边我会好好解释的。”绫人见空动摇的样子,笑了出来。“放心吧,空,我们会……”绫人环住空,话还未说完。“再让我考虑考虑吧!”空推开绫人,不让绫人进一步动作。绫人善解人意地笑笑,“没事,空,我知道你的心意…那就让你再想想吧,我会一直等着你的答复。”说着空也拒绝了绫人送他回屋。绫人无奈只好叫了家仆送空回屋。看空在家仆的帮助下离开了屋子。绫人如释重负般坐了下去。看着所谓的“最为珍视的笔”,轻笑了一声,拿了起来。“家主大人。”托马突然进来,喊到。“哦?怎么样?”绫人掂量着那支笔,随意问道。“都已经抓到了,就等家主大人的发落了。”托马说道。“哼,阴沟里的老鼠,反正也没什么作用了。全杀了吧。记得,弄得干净点。”绫人想了想,他其实早就知道那群手底下人的小动作,但是他按而不发,故意露出破绽,让他们趁着秘境的机会,自以为真的得逞了,而那些暗处的等待着的老鼠,等一个个都按耐不住贪婪全都跳了出来,然后再不费吹灰之力一网打尽。绫人想着那群人因恐惧跪倒在自己脚下,哀求哭泣的模样,不由得笑出了声。“看来,家长大人,心想事成了。”托马见绫人的模样,猜测道。“也不能说心想事成,毕竟,我们的异乡人他啊,真的很单纯。”说着就把所谓“母亲的遗物”“最为珍视的存在”的笔,随意摔在桌上,不巧碰到了砚台,碎成了两半。绫人不满地皱了皱眉。“再去做个一样的。”绫人吩咐道,然后遍走了,他的公务也是很繁忙的。“是。”托马送走了绫人,看着碎成了两半的笔,心里祈祷着旅行者自求多福。而另一边,呆在屋内旅行者,静坐了好一会儿,一瞬间仿佛感觉到了什么,对空气无言的摇了摇头。该结束了。清晨,离岛的早市喧闹,人来人往不说,但较之平日,又多了些异常的兴奋。只听一处早茶店“诶,听说了吗?社奉行……”“哈哈哈,早听说了,那旅行者可谓是……”“劳驾,请问诸位在谈论什么?”一位男子听着众人一大早就聊的脸红嗓尖,疑惑道。“嗯?小哥是外国人,刚到的离岛?”一位谈的正欢的茶客看向男子。“是我们离岛社奉行的一些事儿,你们外国人不知道。”另一位茶客答道。“我是昨日刚来的商人,今日准备去社奉行哪儿拜访一番。听闻诸位的话,不知这社奉行是出了什么事儿吗?我初来乍到,不懂贵地人情世故,怕在社奉行哪儿失了礼,出了错。”男子诚恳答道。“什么事儿……”几位茶客对视,眼里透露出戏虐与自负。“我们这儿啊……”茶客看着男子,眼神暧昧“出了个名人!”紧接着,几位茶客便把这月在离岛发生的事情讲了个通透。听说,周游世界的旅行者来这社奉行要当上门女婿,此时却有小人妄图社奉行的家财地位,设计害了现任家主神里绫人,这位旅行者身手不凡救出了家主,却又爱上了。如今,这旅行者左手哥哥神里绫人,右手meimei神里绫华,走向人生巅峰了!当然,也有说如今神里家兄妹为了争夺旅行者已经闹的兄妹阋墙,鸡飞狗跳了。可见,这旅行者是多强的手段,多缜密的心思。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