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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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餐厅的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屏幕上已经出现了那张天蓝色的停车票照片。
  “那就从这张邻市妇幼保健院的停车券开始聊吧。”我点了点屏幕,
  “停车时长72小时,正好是顾淮告诉我的‘紧急出差’的全部时间。”
  顾淮的脸瞬间白了。
  我的话在顾家这潭死水里炸开了锅。
  顾淮的脸上血色尽褪,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
  他大概从没想过,那个一向温顺隐忍的我,会选择用这样决绝的方式。
  在全家人面前,撕开他伪善的面具。
  乔菲更是吓得花容失色,她下意识地抓住顾淮的胳膊,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学长,我不知道......”
  我冷眼看着他们上演的这出闹剧,打开手机相册。
  将那张停车票的照片,投屏到了客厅的电视上。
  “顾淮,你去紧急出差,去陪你女同事产检?”
  紧接着,是行车记录仪的视频。
  顾淮扶着乔菲进医院的画面,他喂她喝粥的画面,他彻夜守在她病床前的画面。
  一幕幕,清晰地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顾淮,你告诉我,这就是你所谓的纯洁的上下级关系?”
  “乔菲,你告诉我,这就是你所谓的对我的误会?”
  我每问一句,他们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顾家的亲戚们,也都从最初的震惊,变成了窃窃私语和指指点点。
  “真没想到,顾淮是这种人。”
  “那个乔菲,看着挺清纯的,心机怎么这么深?”
  顾淮的母亲终于缓过神来,她不顾形象地冲过来,想抢我的手机。
  “你这个贱人!你把这些东西都删了!”
  我早有防备,后退一步,避开了她。
  “妈,您别急。这些东西,我都有备份。”
  “今天,我只是想让大家看清楚,你们眼中的好儿子、好上司,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说完,我不再理会他们的反应,拿起我的包,准备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
  顾淮终于冲了过来,拦在我面前,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
  “笙笙,别走。我们回家说,好不好?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我想要的,你给不起。”
  我想要的,是忠诚,是信任,是你在我最需要的时候,能陪在我身边。
  而这些,你一样都给不了我。
  我绕过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顾家大门。
  身后,是顾淮母亲的咒骂,乔菲的哭泣,和一地鸡毛的混乱。
  我走出很远,还能听到他们的争吵声。
  我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周冉的电话。
  “冉冉,可以开始了。”
  电话那头,周冉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
  “放心,保证给你办得妥妥的。”
  我打车到了周冉家。她已经在电脑前等着了,桌面上摊着两个U盘和一杯冷掉的咖啡。
  “东西都整理好了。”她把一个文件夹推给我看,
  “视频压缩过了,图片加了水印,录音转成了文字版。”
  我们花了四十分钟,把材料分批上传,由周冉用她的小号在三个行业群里同步投放。
  当天晚上,一个“医药圈吃瓜”的微信群出现在我的微信列表里。
  群主是周冉的马甲,群里以每分钟上百条的速度刷着屏。
  她把我准备好的所有证据分批发了出去。
  她还极具煽动性地配上了一段文字。
  “某医药公司销售总监,以‘紧急出差’为名,实则带女下属产检。”
  “而他自己的老婆,正一个人躺在手术台上做阑尾炎手术。”
  “请问,这样的好上司,大家怎么看?”
  一石激起千层浪。
  整个医药圈,都因为这条爆料,彻底沸腾了。
  事件发酵的速度,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周冉建的那个吃瓜群,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就从几百人,迅速扩张到了几千人。
  几乎整个行业的从业者,都被拉了进来。
  顾淮和乔菲的名字,以及他们公司的名字,被反复提及。
  他们的照片,个人信息,甚至连乔菲流产的医院和床位号,都被人扒了出来。
  “顾淮?我知道他,业绩挺不错的,没想到私生活这么乱。”
  “乔菲?那个新人王?啧啧,真是人不可貌相。”
  “这不就是职场潜规则吗?太恶心了!”
  “心疼他老婆,嫁给这种男人,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舆论几乎是一边倒地,对顾淮和乔菲进行口诛笔伐。
  很快,顾淮公司的公关部门就注意到了这件事。
  他们先是试图通过删帖、禁言的方式,控制舆论。
  但周冉早就做好了准备,她手里握着无数个小号,删一个,她就发十个。
  舆论非但没有被压下去,反而愈演愈烈。
  顾淮公司的股价,在第二天开盘后,应声下跌。
  公司的几个大客户,也纷纷打电话来,要求给个说法。
  顾淮的公司,终于坐不住了。
  下午,公司官网发布了一则声明。
  声明中,公司首先对“网传的不实信息”给公众带来的困扰表示歉意。
  然后,宣布对顾淮做出“停职调查”的处理,对乔菲,则是直接“予以辞退”。
  看到这则声明,我冷笑一声。
  避重就轻,弃车保帅,真是资本家的贯用伎俩。
  但对我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顾淮被停职,意味着他失去了收入来源,也失去了他引以为傲的社会地位。
  乔菲被辞退,还背上了“小三”的骂名,她在医药这个圈子里,基本上是混不下去了。
  我的第一个目的,已经达到。
  晚上,我接到了顾淮的电话。
  他的声音听起来疲惫不堪,带着一丝沙哑。
  “笙笙,你一定要做得这么绝吗?”
  我平静地反问:“比起你把我一个人丢在手术室外,我觉得,我已经很仁慈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然后传来他近乎崩溃的嘶吼。
  “我被停职了!乔菲也被辞退了!”
  “我的事业,我的一切,都被你毁了!你满意了吗?”
  “顾淮,”我打断他的咆哮,一字一句地说,
  “毁了你的,不是我,是你自己。”
  “是你对婚姻的背叛,是你对我的冷漠,是你一次又一次的谎言和欺骗。”
  “这一切,都是你应得的下场。”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将他的号码,彻底拉黑。
  我不想再听到他的任何声音。
  因为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离婚,以及,财产分割。
  我把手按在右下腹那个位置,伤口已经不怎么疼了,但我还留着那个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