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10
医院VIP病房里，只有仪器单调的滴答声。
林母躺在病床上，脸色灰败，像一截枯木。
看到我进来，她费力地睁开眼，浑浊的眼珠动了动。
“婉婉呢......是不是你逼走她了......”
哪怕是这种时候，她心心念念的还是那个毒蛇。
我冷笑一声，走到床边。
将那份毒物检测报告和许婉的购买记录，举在她面前。
“看清楚，你心心念念的好女儿，给你喂了什么。”
“慢性神经毒素，专门用来控制你的思想，让你变成她的提线木偶。”
“你所谓的‘心慌’、‘健忘’，甚至对我歇斯底里，都是拜她所赐。”
林母颤抖着手，拿起那份报告。
每看一行，她的脸色就白一分，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不......不可能......婉婉是我的命......”
她死死盯着那行红字，那是一个母亲最绝望的崩塌。
突然，她双眼圆睁，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
“噗——”
一口黑血喷了出来，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妈！”
门口传来林父的惊呼。
他冲进来，看着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医生护士蜂拥而入，抢救声乱成一团。
我站在角落，看着林母被插管，被电击。
心里只有无尽的平静。
这就叫报应。
抢救持续了两个小时。
林母虽然保住了命，却因为极度刺激导致脑溢血，彻底瘫痪。
余生只能在床上苟延残喘。
林父失魂落魄地走出病房，看着站在走廊里的我。
此时的他，西装皱巴巴，眼袋深重，哪里还有半点豪门掌权人的气度。
“语语......”
他扑通一声，竟然当着众人的面给我跪下了。
“爸求你了，救救林家吧......”
“股价跌停，债主逼门，公司要完了......”
“你是陆总的红人，你只要说一句话，陆氏就能拉我们一把......”
他伸手想抓我的裤脚，像条可怜的老狗。
我后退一步，避开他伸过来的手，眼神冰冷。
“当初被绑架，你选择救许婉的时候，可曾想过我也是你女儿？”
“后来在宴会上，你要把我送进精神病院的时候，可曾想过我是你亲骨肉？”
“林总，这报应来得太快，你可能没看清。”
“当初弃我如敝履，现在想起我是亲女儿了？”
“晚了。”
我看着他绝望的眼神，语气没有一丝温度。
“这是你们欠许婉的，也是你们欠我的。”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刺耳的警笛声。
几名警察快步走上楼，手里拿着逮捕令，径直走向刚被带回警局又因证据确凿被押回指认现场的许婉。
“许婉涉嫌故意伤害、教唆犯罪、非法转移资产，依法逮捕！”
许婉被两个警察押解着，路过走廊。
她已经完全疯了，头发散乱，脸上全是泪水鼻涕。
“我是豪门千金！我是林家大小姐！”
“你们敢抓我？我要找律师！我要告你们！”
看到跪在地上的林父，她像看到救命稻草一样疯狂挣扎。
“爸！救我！我是婉婉啊！我是你最好的女儿！”
“是这个贱人害我！是她陷害我！”
林父瑟缩了一下，根本不敢抬头看她。
警察面无表情地给她戴上手铐，强行拖着她往楼下走。
“带走！”
许婉凄厉的尖叫声在走廊里回荡，刺耳又凄惨。
“林语！是你害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我看着她被塞进警车，那疯狂的眼神隔着车窗撞过来。
我漠然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