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剑尖刺入清尘胸膛的瞬间,鲜血四溅。
  他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褪去,瞳孔便猛地收缩。
  破渊剑疯狂震颤,黑红色的魔气顺着伤口钻入他体内。
  贪婪地吞噬着他的精血与仙骨。
  “啊——!”
  清尘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被剑上涌出的巨力震飞出去。
  重重摔在擂台上。
  鲜血从他身下蔓延开来,触目惊心。
  死寂。
  整个演武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尘儿!”
  看台上,玄月仙尊猛地起身,身形一晃便到了擂台上。
  她颤抖着抱起血泊中的清尘,连封他几处大穴止血。
  随即猛地抬头瞪向我,眼中满是滔天杀意。
  “林墨!你竟敢用邪祟之物暗算同门!”
  台下那些如梦初醒的师弟师妹们纷纷涌上前来。
  “大师兄,你太狠毒了!”
  “清尘师弟不过是借你的剑用用,你竟然下此死手!”
  “仙尊,快废了他的修为,将这妖修打入寒潭!”
  我慢条斯理地抹去嘴角溢出的血迹,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暗算?”
  我迎上玄月要杀人的目光,声音平静。
  “这把破渊是我的本命飞剑。昨夜它还在我洞府里,怎么今天就到了清尘师弟手上?他行窃夺剑,还妄图在擂台上用我的剑将我击杀。”
  “如今被剑中剑灵反噬,反倒成了我的不是?”
  我指向清尘。
  “仙门大比,强夺同门本命器物,这便是你们口中的正道?”
  “他落得这个下场,咎由自取。我有何错?”
  “放肆!”
  玄月咬牙切齿,一边疯狂给清尘输送灵力,一边厉声喝道。
  “你还敢狡辩!今日若不交出解药、交出这把妖剑,本尊便当场清理门户!”
  “清理门户?”
  我冷笑。
  话音落下的瞬间,钉在青石板上的破渊剑突然剧烈颤动。
  6
  一阵震耳欲聋的嗡鸣在天地间炸响。
  那声音低沉而古老,带着令灵魂战栗的威压。
  暗红色的魔气从剑身上疯狂涌出,在半空中迅速凝聚。
  温度骤降。
  整个演武场被一股冰冷、暴戾的气息笼罩。
  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
  一尊暗红色虚影在擂台上空轰然浮现。
  赤发红眸,浑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毁灭气息。
  上古魔神,渊姬。
  “本尊的剑,也是你们这群废物配碰的?”
  冷酷的声音如滚雷掠过。
  沉寂万年的远古威压狠狠砸在每个人肩上。
  “砰!砰!”
  无数实力低微的弟子直接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脸色惨白,瑟瑟发抖。
  那些刚才还在大义凛然斥责我的师弟师妹们,此刻个个面如死灰。
  就连玄月仙尊也脸色铁青,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那股恐怖的魔威死死锁定了她。
  让她全身僵硬,双腿发软,连半步都挪动不得。
  我旁若无人地迈开步子,朝那柄散发着滔天魔气的长剑走去。
  指尖触碰到剑柄的瞬间,肆虐的魔气顺着我的经脉收敛入体。
  那种掌控一切的通透感,让我无比清醒。
  我单手提剑,剑锋斜指地面。
  青石板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仙尊。”
  我看着玄月,语气里没有半分往日的恭敬。
  “这就是你要的交代?”
  玄月的喉结滚动,试图开口。
  却在那股魔神的威压下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她那身华贵的紫金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狼狈不堪。
  “你偏爱清尘,可以。”
  我冷笑一声,目光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同门。
  “你视我为工具,剥夺我的尊严,也可以。但我林墨,不是你们这群伪善之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
  我抬起右手,将大师兄的身份玉牌从腰间扯下。
  那块象征宗门首徒身份的玉牌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啪”的一声,摔碎在玄月脚边。
  “从今日起,我林墨,退出宗门。这大师兄的虚名,这让人作呕的师徒情分,谁爱当谁当,谁爱要谁要!”
  我转身,动作决绝,没有半分留恋。
  身后,演武场寂静得诡异。
  没有人敢发出一声质疑。
  那些刚才叫嚣得最欢的师弟师妹,都死死咬着嘴唇,低着头。
  生怕引起我的注意。
  他们怕我,更怕我身后那个从未真正显露真身的女魔神。
  我径直走向山门。
  守护宗门数百年的结界在感应到渊姬魔气的瞬间,自动向两侧退避。
  仿佛也在畏惧我的离去。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高耸的仙门大殿在云雾中若隐若现。
  玄月还维持着跪坐的姿势,抱着废了半条命的清尘,眼神空洞地看着我。
  我收回视线,唇角勾起一抹肆意的弧度。
  “渊姬,走吧。”
  剑身发出一声愉悦的嗡鸣。
  我踏出山门。
  7
  山门外,风声凛冽。
  我没有回头,但身后的波动却异常清晰。
  护山大阵碎裂的声音,如同琉璃落地。
  那些曾经令我压抑的禁制,在渊姬霸道的魔息下,迅速被腐蚀、消解。
  清尘的惨叫声隐约传来。
  天生仙骨?那点天赋在渊姬的魔气面前,就是个笑话。
  魔气顺着他的经脉疯狂流窜,搅碎了他的修为。
  在那剔透的仙骨上刻下了不可磨灭的腐蚀痕迹。
  他废了。
  我勾了勾唇角,步履轻快。
  渊姬在剑鞘里懒洋洋地翻了个身,传出一道低沉的讥讽。
  “那小崽子的灵气被本尊的气息一冲,五脏六腑都烂透了。大罗神仙也保不住他。”
  我不置可否,加快了脚步。
  三天后,我在山下的小镇客栈里,听到路过的散修议论纷纷。
  玄月仙尊的关门弟子清尘,被逐出师门了。
  而且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这位最偏心、最溺爱的师尊扔下了山。
  清尘修为散尽,变成一个连聚气都困难的废物。
  又因为强行盗取我的本命剑,引得魔气外溢。
  导致宗门气运大损、护山大阵崩坏。
  他不再是那个受人追捧的“天之骄子”,而是一个扫把星。
  “听说当时惨得很,那清尘跪在地上哭得嗓子都哑了,求仙尊再给他一次机会。”路过的散修喝了口浊酒,唏嘘不已。
  “可你们猜怎么着?那位玄月仙尊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冷着脸说了一句‘技不如人,心术不正,留之无用’。”
  我听着这些,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就是所谓的修仙界泰山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