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牢八年回家吃年夜饭,双胞胎弟弟堵在家门不让我进。
  妻子眼神复杂看着我,最终还是朝弟弟点了点头。
  几杯酒下肚,父亲看着我眼眶发红。
  “阿辉,当年我没有签谅解书,实在是因为过不了心里这关。”
  “你出来以后,一定要好好做人。”
  我看到妻子无名指上和弟弟的同款婚戒,冷声质问。
  “我改造好了,那他呢?”
  妻子紧张地拦在弟弟身前。
  “阿恒心心念念等着你回家,你个杀人犯凭什么还要针对他?”
  听完这话,我勾起一抹冷笑。
  因为当初害死母亲的人,不是我,正是我那个人畜无害的双胞胎弟弟啊。
  ......
  我的话还未说出口,父亲就将酒杯重重搁在餐桌上。
  “够了,你到现在还有脸指责你弟?他不报警难道要替你掩藏吗?”
  “我以为这么多年你在里面都改好了,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放下碗筷,失望地看向父亲。
  “你们都在指责我,可死的人也是我妈啊,我说了我没有撞到人,你们有人信过吗?”
  “整整八年,除了逼我签离婚协议那次,你们有一个人来探望过我,关心过我的死活吗?”
  父亲闪过一丝愧疚。
  “这是你罪有应得,你这种害死自己母亲的畜生,难道不应该在牢里多受点惩罚吗?”
  “爸......”我愤怒地站了起来,声音微颤。
  “你到现在,还是觉得是我撞死了母亲?”
  这时,顾知恒突然站了起来,慌乱地抚了抚父亲的背。
  “爸,你消消气。”
  他看向我,浮现出虚假的歉意。
  “哥,我知道你是在气我在你坐牢时娶了嫂子,但当年婉宜因为你的事刺激地早产,孩子没保住后,婉宜天天以泪洗面。”
  “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婉宜和这个家就这样消沉下去吧,他们有我照顾,也能有点盼头。。”
  他虚情假意地和我鞠了一个躬,避重就轻道。
  “这件事确实是我对不起你,我和你道歉。”
  “阿恒,这不是你的错,凭什么要和他道歉!”
  秦婉宜心疼地握住顾知恒的手,眼眶微红。
  “这些年,如果不是你悉心照顾我,我可能早就和孩子一起去了。”
  她转头恨恨地看向我,声音颤抖。
  “如果那晚不是你疲劳驾驶撞死了妈,我们家怎么会在一夜之间家破人亡?
  我那可怜的孩子……又怎么会死?”
  听到秦婉宜提起母亲和我那早夭的孩子,我胸口一滞,下意识红了眼眶。
  八年前的春节,我满心欢喜开了通宵的车赶回家,沉浸在即将为人父的喜悦里。
  谁知板凳还没有坐热,顾知恒便带着警察冲进了屋,指认我撞死了自己的母亲。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顾知恒,声音颤抖。
  “阿恒,你为什么要陷害我?”
  谁知,父亲却狠狠抽了我一个耳光,双眼通红。
  “你这个畜生,不仅撞死了自己的母亲,还不知悔改,说自己的弟弟陷害你!
  阿恒可是我们村这几年出的唯一一个名牌大学生,他怎么会撒谎?”
  我愣住了,因为弟弟是名牌大学生,而我只是一个司机,父亲一直以来都以弟弟为荣,提起我时不屑一顾。
  如今这种人命攸关的大事,他依旧只愿意相信弟弟。
  紧接着,警察又在我的车轮底下发现了血迹。
  人证物证俱在,连我的亲人都一口咬定是我撞死的母亲,我被抓了起来,判了八年。
  八年后,我回来了。
  可我的妻子却变成了弟媳。
  我的父亲,依旧双眼猩红地骂我畜生。
  牢里的生活本就击垮了我的身体。
  如今看着前妻和父亲看着仇人般的眼神,我心里冰凉,摇晃了几下,险些站立不住。
  顾知恒虚情假意地将我扶住,但眼底的得意却隐藏不住。
  “哥,你刚从牢里出来,先好好休息一下吧。
  都是一家人,别的事我们以后再说。”
  我甩开他的手,踉跄地走进自己的房间。
  推开卧室门,我的嘴边浮现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地板上厚厚一层灰,床铺上堆满了杂物。
  很明显,没有一个人欢迎我回来。
  我关了门,将骂声和哭声通通隔绝在了门外,麻木地清理着自己的床铺。
  一个小时后,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我打开门,看清来人后眉头深深蹙起。
  “你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