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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听说雪参被赐走,当场摔了药碗。
  “摆驾长春宫。”
  我让青黛拦住她。
  太后却握住我的手。
  她看见我指甲缝里的血,眼眶一下红了。
  “你父兄没了,哀家就是你的母亲。”
  “今日哀家若还护不住你,死后有什么脸见沈家人?”
  太后赶到长春宫时,柳柔已经服下半支雪参。
  宫女正将剩下的半支切片,准备熬第二副药。
  太后举起拐杖,将玉盘扫翻。
  “捡起来。”
  “送去给皇后煎药!”
  柳柔跪在地上。
  “太后恕罪,臣妾不知道姐姐病得这么重。”
  “陛下只说姐姐身体好,太医一定能救。”
  太后气得嘴唇发白。
  “她身上的旧伤,哪一道不是替皇帝受的?”
  “你拿她救命的药养身子,还敢装无辜?”
  “母后。”
  萧承策从殿外进来,弯腰扶起柳柔。
  他的目光扫过满地碎瓷,第一件事却是抓住她的手。
  “伤到了吗?”
  柳柔摇头。
  “臣妾没事。”
  “陛下快劝劝太后,别让她气坏了身子。”
  太后握紧拐杖。
  “把剩下的雪参给阿蘅。”
  萧承策没有立刻答应。
  “柔儿已经服下一半,周院使说过,这副药要连服两次才能稳住心疾。”
  “中途断药,前面的药效便白费了。”
  “白费又如何?”
  太后指着我衣领上的血。
  “阿蘅等着它救命!”
  柳柔忽然捂住胸口,呼吸急促起来。
  萧承策立刻将她护到身后。
  “柔儿的心疾刚刚发作过,不能再受刺激。”
  太后抬手便要打他。
  萧承策挡住她的手腕,往旁边推了一下。
  “母后,够了!”
  太后脚下踩到碎瓷,整个人向后栽去。
  后脑重重磕在石阶上。
  “母后!”
  我扑过去接她,膝盖砸在地上。
  温热的血从她发间涌出来,沾了我满手。
  萧承策也愣住了。
  柳柔却在这时低低吸了口凉气。
  她的手腕被瓷片划出一道血痕。
  萧承策看见后,立刻将她抱起来。
  “传太医!”
  我抱着太后,抬头看他。
  “萧承策。”
  他的脚步停了一下。
  “母后昏过去了。”
  “朕看见了。”
  他的眉头拧得很紧。
  “这里有宫人照看。柔儿怕血,朕先把她送进内殿。”
  我没有再叫他。
  太后被抬回寿康宫。
  周院使替她止了血,又连施数针。
  半个时辰后,萧承策才从长春宫赶来。
  他走到我身边,想碰我的肩。
  “阿蘅,方才朕不是故意的。”
  我侧身避开。
  周院使跪在床前,额上全是汗。
  “太后的外伤已经止血,可她本就有心悸旧疾,方才急怒攻心,如今心脉极弱。”
  “若不能及时护住心脉,只怕熬不过今夜。”
  萧承策道:“需要什么便去内库取。”
  周院使低下头。
  “百年雪参。”
  萧承策的手僵住。
  “剩下的半支还在长春宫。”
  话音刚落,柳柔身边的宫女便匆匆跑来。
  “陛下,贵妃娘娘得知太后需要雪参,已经让人把剩下的半支熬进药里。”
  “药刚煎好,娘娘一口都没喝,说要留给太后。”
  我扶着床沿站起来。
  眼前一阵发黑,险些栽倒。
  青黛赶紧托住我的手臂。
  萧承策也伸出了手。
  我没有看他。
  “备软轿。”
  “我要亲自去取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