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山听澜!
车祸那天傅司珩来得及时,阮棠枝伤的不重,加上用药都是极好的,没几天就能活蹦乱跳了。
阮棠枝和季朝霖的离婚冷静期很快就要结束了。
她已经先派了一队人,去南城及周边城市打听母亲的下落。
至于程家那边的事情傅司珩派人去查了。
等这边的事情安排好了,她在亲自去南城。
她这几天都住在半山听澜,傅司珩不经常回来。
他给她留了很多保镖,想出门可显眼了。
她身体没养好就一直待在半山别墅,没怎么出过门。
“你再闭着眼喂鱼,我养的这几只锦鲤可就撑死了。”
傅司珩的声音突然响起,可把心不在焉的阮棠枝吓了一跳。
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看吃的正欢的锦鲤,看起来确实吃饱了。
有些不好意思的起身,“傅总,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阮小姐我好像是回自己家吧。”傅司珩笑着凑近。
阮棠枝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她就顺嘴这么一问,根本就不是那个意思。
“逗你玩呢,别再往后退了,掉进池塘我可不负责。”
傅司珩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接过她手里的鱼食一股脑的倒进鱼塘,“准备一下,晚上带你回傅家。”
阮棠枝看着他的动作一脸无语。
不是说鱼会撑死?他还全倒进去,不怕撑死了!
“我还没有离婚,现在带我回傅家不太合适吧?”
虽然说阮家和季家比不上傅家,可再怎么说也是同一个圈子里的。
就他们那点破事,传的到处都是。
前段时间还在网上挂了那么久,她还没有离婚,现在这样突然上门拜访,太不礼貌了。
也怕傅家那种高门大户会把傅司珩推到风口浪尖。
毕竟他是傅家的掌权人,多少双眼睛盯着都不知道。
他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今天林家要过来商量联姻的事儿,未来老婆得帮我挡挡联姻局。”
他一个人回去,一点说服力都没有,哪怕是被他们架都要架着联姻。
带阮棠枝回去说清楚比什么都强。
反正让林钰晚死心,才能从根源解决问题。
自从和阮棠枝发生关系之后,联姻这件事情他已经从中周旋了许久。
可林家那边就是不松口,只能出此下策。
“放心吧,有我呢,你就安安静静的看好戏就行,保证精彩。”
傅司珩都这么说了,她还能再说什么?
反正天塌下来有他顶着呢。
就是不知道他的父母好不好相处。
今晚也许是一场硬仗,毕竟他们能选择联姻,那说明对联姻的那家女孩挺满意的。
半路杀出个她来,谁能看她顺眼?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高枝也不是那么好攀的。
走一步看一步吧。
傍晚,傅司珩的助理送来一只锦盒。
阮棠枝打开,里面是一件杏白色旗袍,竹叶暗纹在灯光下泛着细碎流光,裙身是精致的苏绣兰花,简约不张扬,却一眼看得出做工极考究。
搭配上半披发造型,发饰选了一个流苏蝴蝶,整个人娇俏又灵动。
她换好下楼时,傅司珩正在玄关打电话,回头瞥了她一眼,话说到一半顿了一瞬,才继续讲完。
挂了电话,他上下打量她,笑了一声,“还行,尺寸没估错。”
阮棠枝低头理了理袖口,“你什么时候量的?”
“就那天晚上记住的,大概的和师傅比划了一下,还挺准。”
阮棠枝耳根都红了,没想到他会说的这么直白。
“害羞了?”
“傅总,你和那些小道消息说的一点都不一样。”
傅司珩笑着揽着她的腰往外走,“枝枝,这称呼可得改改,要不然一看就知道咱俩是演戏。”
虽然说本来就是在演戏,但不能在外人面前露了馅儿。
“那我叫你阿珩?”
傅司珩没什么意见,“行。”
“对了,到你家有没有什么要特别注意的。”说实话阮棠枝还真有点紧张。
她嫁给季朝霖的时候,两家关系好。
他俩又是青梅竹马,两情相悦的。
根本不用担心婆媳矛盾。
和他这次去傅家不一样,有什么忌讳还是得问清楚比较好。
她和傅司珩是合作关系,他要是突然停止合作,她的处境会很艰难。
“没什么特别注意的。”傅司珩发动车子,语气轻飘飘的,“我爸妈都挺好说话,你放开了吃放开了喝,不用端架子。”
阮棠枝将信将疑,“真的?”
“真的。”他的话头转了个弯,“就一点,后院别去。”
“后院怎么了?”
“爷爷奶奶住在那边。”傅司珩的声音淡了几分,“爷爷有阿尔兹海默症,挺严重的,已经不太认人了。家里人现在都尽量不让他见生面孔,怕他情绪波动。”
阮棠枝心里一紧,“严重到什么程度?”
“前天还拉着我妈叫妹妹,把我爸气够呛,还会偷偷的跑出门。”傅司珩扯了下嘴角。
“不过也习惯了,家里现在对他的要求就是,不闹着跑出门就行。”
“那今天我就不去打扰他老人家了。”
“嗯。”傅司珩侧头看了她一眼,“今天的主要任务是搞定联姻的事,先把林家的念头掐死再说。爷爷那边,以后有机会再慢慢见。”
阮棠枝点点头,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膝上的旗袍料子。
傅司珩余光瞥见,伸手过来拍了拍她的手背,“傅家人很多,除了我爸妈和大哥大嫂,其他人不用管,他们会争着抢着和你攀关系。”
“今晚跟紧我,我们是合作关系,有问题我会帮你解决,不会让你出事。”
阮棠枝点了点头,“好。”
其实她也只是想着更把稳一些。
这些年在公司和那些老头子明争暗斗的,她都经历过。
很快车子便开进了一处中式大宅院。
车子绕过影壁,阮棠枝才算真正看清了傅家大宅的全貌。
比她想象中还要大上许多,水榭楼台沿着中轴线铺展开,飞檐翘角在暮色里勾勒出沉静的轮廓。
青石板路两侧种着玉兰,桂花,银杏。
处处都透着一种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威严,不张扬,但压得住人。
不愧是百年世家。
阮棠枝隔着车窗看了一眼,默默吸了口气。
车子停稳,管家已经快步迎了上来,五十来岁的样子,腰背挺得笔直,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少爷回来了。”
傅司珩先下了车,绕到另一侧,拉开车门,朝她伸出手。
阮棠枝抬头看了他一眼,他没催,就那样含着点笑站在暮色里,掌心朝上摊着。
心跳莫名漏了半拍。
她把手放上去,指尖触到他的那一瞬,被他轻轻握住,带下了车。
管家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随即微微欠身,“这位小姐是?”
傅司珩也没藏着掖着,“阮棠枝,我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