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枝不是傻子,一下子就知道林钰晚没安好心。
她要做什么,不过是想把她和季家的事儿捅到明面上。
这种事情时间长了所有人都会知道,没必要藏着掖着。
她也想看看傅司珩作为一个男人,会怎么应对。
她最担心的只有林钰晚把季朝霖找过来,他会有突然反悔不离婚的风险。
阮棠枝没说话,小口小口的吃着点心,喝着茶,被傅司珩伺候着。
陈静淑和傅君礼就是人精,清楚她留下来事情会更复杂,可人家偏要留下,他们也不好赶人离开。
她儿子突然把女孩子带回家,这是开窍了,是好事儿。
他们之所以强迫他联姻,不过是因为他根本没有结婚的打算。
这做父母的骨子里还是封建,就想看儿子娶妻生子,就像是完成任务一样。
反正一想到他们全死了,自己儿子到最后孤家寡人,这心里就难受的很。
林家的人主动提出来联姻,林钰晚那丫头也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喜欢他喜欢的要命。
再加上儿子在圈子里的风评很不好,网上更是说的乱七八糟的。
她这老母亲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担心啊,这才有了联姻的事儿。
一些宠女儿的家族,根本舍不得女儿加进来守活寡,毕竟两家联姻生下孩子才能稳住双方利益。
可真嫌弃他儿子硬把儿媳塞进来的家族,他们也看不上。
哎……她老公都那么行,她儿子应该不会不行吧。
原本想着林家的人离场了,反正也没有联姻的事儿正式敲定下来,他们上门道个歉,再赔几个项目就好,这会看来是行不通了。
目前除了老爷子和老太太,傅家所有的旁支都到了。
阮棠枝观察着林钰晚的小动作,从回来坐下,到菜端上桌,一直忙着发消息。
估计就是让人搜查她所谓的证据。
傅司珩手上的动作没停,像极了一个合格的男朋友,不停的给她夹菜。
不过也看得出来,他根本没谈过恋爱。
他不知道一个女孩子的胃有多小,她面前的盘子都要堆成山了。
“阿珩,够了,我吃不下。”阮棠枝微微凑近他提醒道。
“吃得下多少吃多少。”
林钰晚看着他们之间的小动作,恨不得把米饭戳烂。
愤愤的起了身,“我去一下洗手间。”
傅司珩和阮棠枝都没出声,像是没发现有这么个人。
一顿饭吃完了林钰晚也没回来。
傅司珩被他父母叫去书房了,阮棠枝一个人在庭院里闲逛。
“阮小姐都还没离婚,就缠上珩哥哥了,真是手段了得。”
阮棠枝转身,眸光淡淡扫过林钰晚满脸藏不住的嫉妒。
她向来通透,心里拎得清清楚楚。
在傅家这种顶级豪门,最不能输的就是气势。
今天她若是忍下这一句嘲讽,软了姿态、落了下风,往后傅家上下、所有旁支亲戚。
还有眼前这个痴心妄想的林钰晚,都会默认她好拿捏,指不定要怎么欺负她。
一次低头,次次低头。
而且傅司珩带她来不就是为了取消联姻吗?
她可以往死里作!
“多谢林小姐夸奖。”阮棠枝语气轻缓,“不过说到缠人、倒贴,我可比不上你。”
林钰晚脸色一僵,眼底燃起怒火,“你什么意思?”
阮棠枝往前半步,眉眼清冷明艳,直视着她气急败坏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浓,“我的意思很简单,阿珩这辈子,最看不上的就是上赶着倒贴的人。”
“我虽然还在离婚冷静期,但从头到尾,是傅司珩护着我,还迫不及待的带我见家长。”
她微微歪头,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无辜,却句句戳心。
“反观林小姐呢?眼巴巴盯着他多少年了?傅家饭局次次凑,傅司珩的心思半分摸不透,热脸贴了无数次冷屁股,整个圈子谁不知道你痴心妄想?”
“你费尽心思散播我没离婚、纠缠他的闲话,无非是想毁我名声,逼我主动退出。”
阮棠枝目光锐利,看穿了她所有龌龊的心思,“可惜啊,你越闹,阿珩越厌烦你。”
林钰晚被怼得脸色青白交加,双手死死攥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胸口气得剧烈起伏。
“你别得意!你就是个婚内出轨、一心只想攀附权贵的女人!名不正言不顺,凭什么待在傅家?你放心傅家根本不会认你!”
“认不认,傅司珩说了算,不是你林钰晚。”
阮棠枝轻飘飘打断她,气场全开,“傅家父母没有赶我,傅司珩处处偏袒我,轮得到你来说三道四?”
阮棠枝眼底褪去所有温和,“林小姐,做人要有自知之明,别来招惹我。不然最后难堪的,只会是你自己。”
庭院晚风拂过,吹起她的长发,明明身形柔弱,却透着碾压式的强势。
林钰晚被堵得哑口无言,所有准备好的刻薄话全都噎在喉咙里。
硬撑着抬起下巴,把手机屏幕怼到她面前。
“这是你跟10个男人厮混的视频。”
林钰晚声音压得很低,一想到自己手里的证据,还是压不住那股子得意劲儿。
“你说,要是这些东西现在发到傅家的家族群里,老爷子老太太会怎么想?傅司珩会怎么想?”
阮棠枝慢条斯理地扫了一眼屏幕,然后笑了。
那笑很轻,可林钰晚却觉得后脊梁骨窜上一股寒气。
“查得挺全。”阮棠枝往前走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劳烦林小姐发一下吧。”
林钰晚被她逼得后退半步,嘴硬道,“你已婚的事实摆在这儿,现在勾搭珩哥哥就是骗婚,你还是你前夫的舔狗。”
“伯母最讨厌的就是小三,更讨厌和一堆男人不清不楚的女人,你就等着被丢出傅家吧。”
阮棠枝不想和她说半句废话,原本以为她能闹出什么大动静。
把季家的人请过来之类的,现在看来比她预想中的还好解决。
“林小姐别墨迹,快发吧,要不然我和阿珩走了,还得再折回来。”
她又不是小三,傅司珩才是,怕什么?
也不知道林钰晚这脑回路怎么想的。
傅司珩在2楼,也不忘观察着阮棠枝,这个女人的适应能力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强。
他离开了,她居然也能在那女人堆里游刃有余的交际。
母亲对她的映像也还不错。
他第一次带她来家里,没被人欺负就成了,要不然那女人突然反悔,他的病可就糟了。
傅司珩收回视线。
不一会外面就传来了剧烈的敲门声。
“先生,太太,不好了林小姐落水了,说是……阮小姐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