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阮棠枝不知道他在笑什么,到晚上要睡觉的时候她就知道了。
合着留他们住在这里,是住一起!
外人面前演得挺亲密,其实他们总共就见过三面!
相处时间加起来还没有三天!
这就让他们睡一起,简直就是强人所难。
可不住在一起又不行,谁让他俩戏演得太过了。
傅司珩见她手足无措,坐立难安的样子就觉得好笑,“现在知道我妈为什么非让我们俩留下了吧?”
“伯母看出来了?”阮棠枝有些意外。
“倒没看出来,就是怀疑。”
傅司珩起身进衣帽间拿衣服,叹了口气,“坐吧!”
做吧?
做什么?
今晚就做吗?
清醒状态下,她……好像还得再做一下心理准备,“你……你能不能让我缓缓,我……准备准备。”
傅司珩听得云里雾里的,也没多想,“你准备吧,我去洗澡,你的睡衣我妈放在衣帽间,你自己去挑。”
傅司珩都钻进浴室,还探出头嘱咐,“护肤品也看看,她挑了好几套,你自己看。”
阮棠枝懵懵地点了点头,钻进了衣帽间。
既然已经和他签了协议,那……该做就得做,她也不是言而无信的人。
这几天要不是傅司珩护着,她都不知道被谋杀了几次。
睡就睡吧,迟早的事儿。
而且他帅得人神共愤,睡他似乎也不吃亏。
对……不吃亏,体力好,技术也不赖。
再说了,他是谁?
是傅司珩诶,傅氏掌权人,这搁古代不说皇帝也是王爷级别的人物。
放现代他这颜值要是在网上公开,那简直是14亿少女的梦啊!
不亏!
不亏的!
阮棠枝羞得脸红到了耳朵根,抬手用力搓了搓。
不断地给自己洗脑,这迟早要面对的。
她和季朝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当时答应傅司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她要往上爬,傅司珩需要她治病,这很公平,她要有契约精神。
终于,害羞归害羞,她还是把自己哄好了。
阮棠枝深吸一口气,拉开衣帽间的抽屉。
入目是一排整整齐齐的睡衣,从真丝吊带到蕾丝薄纱,款式之丰富、风格之大胆,让她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的指尖悬在半空,不敢往下碰。
陈静淑看着端庄温婉,思想居然这么开放。
这哪里是给未来儿媳妇准备的睡衣,分明是勾人的战袍。
她脸颊烧得滚烫,耳根红得快要滴血,心里疯狂呐喊。
薄得几乎透明的藕粉色吊带,肩带细得像两根线,裙摆短得堪堪遮住大腿根。
旁边还配了件同色系的外搭,说是外搭,其实就是一层薄纱,穿了跟没穿没什么区别。
阮棠枝伸手把那件吊带拎起来,布料轻飘飘地垂落,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阮棠枝觉得自己快冒烟了,耳根烫得厉害,脑子里嗡嗡作响。
站在衣帽间里,对着满柜子战袍发了好一会儿呆,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傅司珩应该还在洗。
穿就穿。
她咬了咬牙,继续给自己洗脑。
她身材这么好,不穿可惜了。
这句话像魔咒一样在脑子里反复播放。
她一边给自己洗脑一边飞快地脱下衣服,换上那件薄得不像话的吊带。
阮棠枝看了两秒,猛地移开视线,手忙脚乱地扯过那件薄纱外搭披上。
说是披上,其实那层纱什么都遮不住,反而若隐若现地更添了几分不一样的味道。
她攥紧外搭的领口,赤着脚从衣帽间走出来。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暖黄色的光笼罩着整张床,气氛暧昧得恰到好处。
阮棠枝站在床边,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浴室的门在这时打开了。
傅司珩穿着深灰色的浴袍走出来,头发还在滴水,水珠顺着脖颈滑进领口,在锁骨处停留了一瞬。
他手里拿着毛巾随意擦了擦头发,抬眼就看见站在床边的阮棠枝。
动作顿住了。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缓缓往下移,掠过那层薄纱,落在她攥紧领口的指节上,又顺着她的手腕看向那截藕粉色吊带下露出的肩头。
空气安静了两秒。
傅司珩喉结微微动了一下,别开视线,抬手用毛巾盖住自己的脸,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你……穿成这样,是准备做什么?”
阮棠枝愣了一下,脸更红了。
她梗着脖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理直气壮,“不是你让我准备的吗?你说做吧,做吧……不是你让我准备的?”
傅司珩把毛巾从脸上拿下来,看着她泛着粉色的耳尖和故作镇定的表情,忽然就笑了。
那笑声很低,从胸腔里震出来,带着点无奈和哭笑不得。
“我说的是‘坐’。”他指了指床边的沙发,“让你坐下,不是让你‘做’。”
阮棠枝:“……”
她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
傅司珩看着她从脖子到耳根一寸一寸红透的模样,笑意更深了,“别说,还挺漂亮。”
阮棠枝气得直跺脚,好不容易做好的心理准备功亏一篑,“傅司珩……我不想理你了。”
她讨厌同音字!
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阮棠枝越想越气,冲过去狠狠地朝他的胸膛推了一把。
傅司珩早就看清了她的小动作,没等她后撤,一把搂着她的腰,两人一块栽进了柔软的大床。
傅司珩的浴袍领口被这一扯散开了大半,露出紧实的胸膛。
她的掌心贴在他胸口,能清晰地感受到皮肤下有力的心跳。
“推完就想跑?”傅司珩低头看她,眉眼间带着促狭的笑意,声音压得很低,“晚了!”
阮棠枝被他圈在怀里,后背陷在床垫里,整个人动弹不得。
她仰头看他,暖黄色的灯光从侧面照过来,在他脸上投出好看的轮廓。
这个人……睫毛怎么这么长。
唇形也好看。
她哄了自己那么久,现在人都躺一起了,气氛都烘托到这个份上了,她凭什么临阵退缩?
阮棠枝咬了咬下唇,忽然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傅司珩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她就仰起头,主动贴上了他的唇。
那一瞬间,两个人都没动。
她的唇瓣很软,贴上去之后整个人僵得像块石头,显然是决心有余、实战经验不足。
傅司珩的呼吸顿了一拍。
阮棠枝闭着眼心想,总不能就这么贴着不动。
她下意识地张开嘴,试探性地含了一下他的下唇。
傅司珩整个人的气息骤然沉了下去。
下一秒,天旋地转。
阮棠枝还没反应过来,后脑勺就被他一只手稳稳托住,反客为主地压了下来,唇齿间的温度骤然升高。
阮棠枝被他吻得喘不上气,手指下意识攥紧了他浴袍的前襟,指节发白。
她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这口亲得值!
“阮小姐,胆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