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珩嚣张护妻的话音落下,整座宴会厅鸦雀无声。
谁也没想到,被全家嫌弃,被季家抛弃的阮棠枝,现在被傅司珩宠得无法无天。
别说翻遍阮家老宅,就算她今日真的要拆了这里,也没有哪个人敢不长眼的上前阻拦。
阮临岳的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止不住地发抖,悔恨像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他刚才还口口声声斥责阮棠枝败坏家风、不知廉耻。
转眼发现自己推出去的亲生女儿,竟是傅家独一无二的傅太太,是傅司珩放在心尖上护着的人。
一步错,步步错。
他亲手推开了这辈子最大的靠山。
一旁的苏清雯早已嫉妒的面目全非,死死攥着季朝霖的衣袖。
阮棠枝她凭什么这么好命?
无论是哪个阶段,都有人拼了命的护着她。
季朝霖被保镖死死按压在地上,狼狈不堪,唇角血迹斑驳,猩红的目光锁着不远处的阮棠枝。
她依旧安静站在傅司珩身侧,眉眼精致。
阮棠枝抬眸,看向护着她的傅司珩,心底暖流翻涌,“老公,那我先上楼一趟。”
她清楚自己回软件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为了查清当年赫赫有名的程家为什么一夜之间灭门。
为了查清她那素未谋面的母亲程觅荷的下落。
为了查清这所有的悲剧背后,到底和薄情的阮临岳,有着怎样千丝万缕的关联。
总之,她不能坐以待毙。
从前她势单力薄,哪怕是知道真相,知道线索,也做不了什么。
可现在不一样了,她是傅司珩的太太。
“去吧,你先上楼,等我解决完楼下的人马上就上去。”
阮棠枝冲他笑了笑,“好。”
阮临岳态度立马转变了,低声下气的,“枝枝,你想要找什么,爸爸帮你找吧。”
这态度一出来,所有人都惊呆了。
上一秒还要跟人撇清一切关系。
下一秒知道自己的女儿是傅家的少奶奶,立刻就开始抱大腿了。
“不劳阮先生费心,我自己找就好了。”阮棠枝脸上的笑意愈发浓,“毕竟我们刚断绝了关系,我不太想麻烦您。”
阮临岳这会完全就是热脸贴了人家冷屁股。
可他像是没有感受到一样,继续上前,“枝枝,刚才的事情都是误会,爸爸现在就跟他们解释清楚。”
“你是我亲女儿,我怎么可能跟你断绝关系呢?肯定是手底下的人发错了。”
一句轻飘飘的“手底下的人发错了”,就想抹去他所有的绝情。
她阮棠枝又不是傻子,简直荒唐又可笑。
阮棠枝看着他拙劣的表演,眼底却一片寒凉,“误会吗?”
她轻声重复两个字,语气清淡,却字字扎心。
“阮先生,当众发表声明要和我断绝关系,把我扫地出门,厉声骂我不知廉耻,全程可都是你一个人做的,我还没有眼瞎到这个程度。”
“现在说一句误会,一句手下失误,就想一笔勾销?”
阮棠枝微微抬眼,目光清冷直视着他狼狈讨好的面容,“未免也太便宜你了。”
阮临岳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被怼得哑口无言,脸上的谄媚笑意彻底僵住,尴尬得不知道该干什么。
他攥紧手心,慌忙补救,“枝枝,爸爸知道错了,是爸爸一时糊涂,是爸爸识人不清。不过我这也是为了我们阮家,爸爸一时冲动伤了你的心,你原谅爸爸这一次好不好?”
“你是我唯一的女儿,爸爸心里从来都是疼你的!”
“今天的宴会本来就是为你办的,是苏清雯不懂事闹了误会,你别往心里去!”
一旁的苏清雯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看向身边倒打一耙的阮临岳!
方才还处处偏袒她,维护她的长辈,此刻为了攀附傅家,毫不犹豫将所有过错全部推到她一个人身上。
人性的凉薄,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傅司珩立在原地,眸光冷淡地看着阮临岳卑微谄媚的丑态,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剩极致的漠然与嘲讽。
他薄唇轻启,声线沉冷威严,直接打断阮临岳的虚伪说辞,“断绝关系的声明,全网可查,白纸黑字,有你亲笔签名。”
“今天当众说我太太不是,全场宾客都听的清清楚楚。”
“阮总觉得,一句误会,就能抹平所有事实?”
一句话,彻底封死阮临岳所有退路。
阮临岳浑身一颤,再也说不出半句辩解的话。
傅司珩懒得再看他一眼,低头温柔看向身侧的小姑娘,语气只剩纵容温柔,“去吧,我在这里守着,没人敢打扰你。”
“想找什么,慢慢找。”
“无论查出什么,有我兜底。”
“今天,我帮你把所有陈年旧账,一一算清。”
傅司珩安稳的话语,让她所有紧绷的情绪刷刷上去。
她轻轻点头,“嗯。”
说完,她不再多看楼下这群面目丑陋的人一眼,转身抬步,径直踏上楼梯。
木质阶梯蜿蜒向上,隔绝了楼下满堂的虚伪。
二楼安静得落针可闻。
傅司珩说会随后上来,替她镇住所有人,给她足够安静的空间查线索。
阮棠枝心底格外安定。
她径直走向阮临岳和后妈赵娟彤的主卧。
从小到大,这一间卧室和隔壁的书房,是阮家绝对的禁地。
阮临岳从不准她踏入半步,连靠近都会被厉声呵斥。
从前她不懂为什么,如今她心知肚明。
这里一定藏着关于母亲程觅荷、关于程家灭门惨案的秘密。
她伸手推开卧室房门,迈步走了进去。
房间被收拾得一尘不染,干净得过分,整洁得冰冷,没有半点生活气息。
阮棠枝俯身翻找床头柜、床底暗格、衣柜夹层、梳妆台抽屉。
她翻得格外仔细,一寸一寸排查,不肯放过任何一处隐秘角落。
可结局一无所获。
没有任何和程觅荷、程家相关的蛛丝马迹。
阮棠枝直起身,指尖微微收紧,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阮临岳做得太绝了!
“没找到?”身后传来一阵沉稳轻柔的脚步声。
傅司珩已经处理完楼下的闹剧,缓步上楼,身形挺拔矜贵,立在卧室门口,目光温柔落在她身上。
阮棠枝回头,轻轻摇头,“卧室里什么都没有。”
傅司珩抬眸扫过满目凌乱的卧室,缓步走到她身边,“越是刻意清空,越说明心里有鬼。”
“最关键的线索,不会放在明面,如果是我,我会放在书房?”
阮棠枝眸光一亮,立刻点头,“对!书房!他最宝贝的就是书房,从来不许任何人踏入半步!”
两人并肩转身,走向书房。
书房房门虚掩着,轻轻一推就开了。
有傅司珩在,阮棠枝没有了顾忌,直接上前翻找。
“这里他看管最严,所有秘密,肯定都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