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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采血时,程悦捏着针管,冲满满笑得甜:"小家伙别怕,阿姨扎人一点都不疼。"
  我站在旁边,眼睛一刻不离她的手。
  趁她转身去拿消毒棉的当口,我飞快把满满的血样换掉了。
  现在那管血里,装的是陆明堂的血。
  程悦浑然不觉,还冲陆景瑞挤眼睛:"景瑞,我看满满这模样,长大绝没你这个爹帅。"
  陆景瑞笑得那叫一个宠。
  我看着他俩,胃里一阵翻。
  抽完血,程悦更不装了。
  她上手就往陆景瑞屁股上捏了一把:
  "景瑞,你这身板练得不错啊。你爹我摸两下,不介意吧?"
  "你随便摸。"陆景瑞笑,躲都不躲。
  婆婆在旁边看得眉开眼笑,活像丈母娘看女婿。
  我一言不发。
  回去的车上,婆婆彻底撕了脸。
  "苏婉晴,你摆张臭脸给谁看?悦悦又没招你。"
  "你说你,嫁进陆家这么久,除了生了个孩子,你还会干什么?哪一样比得上悦悦?人家是医生,有本事有脸蛋,你呢?"
  陆景瑞也跟着皱眉:
  "阿悦工作那么忙,你就不能给人家个好脸?还吃醋?一个豪门夫人吃这种飞醋,掉不掉价?她还不是为了满满好。"
  我冷冷地看过去:
  "为了满满好,所以换班抢着给我孩子做检查?所以当着我的面,捏你屁股、摸你胸?"
  我声不大,字字见血:"陆景瑞,程悦一个电话,你连公司天大的事都能撂下。你跟我说,她是为了我儿子好?"
  陆景瑞脸一沉:"你胡扯什么!"
  婆婆立马帮腔:"就是!悦悦和我儿子那是革命友谊,你懂个屁!"
  我闭了嘴。多说无益。
  我低头拍着满满的背,一下一下。
  不闹了。闹也没用。
  百日宴那天,程悦穿了条和陆景瑞西装同色系的裙子。
  俩人往那儿一站,活脱脱一对璧人。
  宾客的眼睛在我和程悦之间来回扫。
  程悦大大方方挽着陆景瑞的胳膊四处应酬,我抱着满满缩在角落,活像个请来的月嫂。
  陆景瑞没看过我一眼,更没替我解释半句。
  婆婆还当着满堂宾客,给程悦递上一份礼盒:"悦悦,一点心意,你照顾景瑞辛苦了。"
  我儿子的百日宴,风头全让程悦抢了。
  就在我满肚子委屈快憋不住的时候,陆明堂到了。
  全场瞬间安静,一个个点头哈腰往上凑。
  程悦也凑过去,笑得那叫一个乖巧:"陆伯伯好。"
  陆明堂只斜斜扫了她一眼。那眼神又冷又沉,带着打量。
  程悦脸上的笑僵在半空,脊背不自觉挺直了。
  婆婆不乐意了,扯了扯陆明堂袖子:"明堂,悦悦跟你问好呢。"
  陆明堂没理她,中气十足地开口:
  "今天,是我陆明堂金孙的百日宴。"
  一句话,把所有人的心思全拉了回来。
  程悦被晾在原地,脸色难看,却暗暗咬唇,像在掐着什么时机。
  陆景瑞凑过来,压着嗓子训我:"苏婉晴,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客人来了也不招呼。"
  我抱着满满,眼皮都懒得抬。
  招呼?这场百日宴,我才是那个该被招呼的局外人。
  陆明堂给满满送礼。
  他抬手,助理捧上个托盘,上面摆着一份文件、一串钥匙、一块温润的玉。
  满场的眼睛全黏了上去。
  陆明堂拿起文件,声不高,却字字千斤:
  "陆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归我孙子满满。"
  全场死寂。下一秒,倒吸冷气的声音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百分之三十。陆氏的核心股权,动一发牵全身。连陆景瑞这个亲儿子手里都没有这么多。
  陆明堂还没停。他又拿起那串钥匙:
  "陆氏旗下的海景庄园,归满满。"
  最后,他拾起那块玉,走到我面前,亲手挂到满满脖子上:
  "还有这个。陆家嫡长子的传家玉佩。从今天起,满满就是我陆明堂认下的,陆氏未来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全场炸了。
  “那孩子才百日吧?这就成继承人了,陆老爷子简直把这个孙子宠上天了!”
  “哪有越过儿子立孙子为继承人的,陆景瑞是不是做了什么错事,竟然连自己儿子都比不上。”
  “马屁拍到马蹄上了,刚刚我们把人家儿媳妇忽略了,这是给儿媳妇和孙子撑腰呢!”
  婆婆脸都绿了。
  陆景瑞僵在原地,死死盯着那块玉。
  程悦站在人群里,指甲掐进掌心,眼底翻着不甘。
  上辈子,就是这个时候,程悦站不住了。
  这次也一样,她高举一份报告,声音响彻大厅:
  "陆伯伯,景瑞,有件事我今天必须说清楚!"
  "这是亲子鉴定,苏婉晴的儿子满满,和陆景瑞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她苏婉晴,就是个骗子,是个红杏出墙、给陆家戴了绿帽子的荡妇!"
  我抱着满满,感受着满场砸过来的目光,心一点点往下沉。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