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帮我把身份证收好，转头看向满头冷汗的CEO：
“王总，我把浅浅放在这儿，是想让她历练历练。结果你们倒好，又是要停职，又是要开除的，甚至还要报警抓她？”
“看来，这公司的管理层，是该好好换换血了。”
王总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
在全公司几百人，以及直播间几万观众的注视下，这位平时高高在上的CEO，缓缓转过身对着我，九十度鞠躬。
“姜……姜小姐，不，沈董。”
“我有眼无珠，竟然不知道您一直在我们项目组屈就。这份意向书……是真的？您真的把那个烂尾楼项目，并入了沈氏的未来城计划？”
全场瞬间石化。
宋澈刚举起准备报警的手机，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宁雪的脸瞬间失去血色，摇摇晃晃地扶住了讲台。
“王总……您在说什么？”
“她是姜江，是姜董的妹妹，怎么可能姓沈……”
“蠢货！”
王总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宁雪脸上。
“都到现在了，你还执迷不悟！姜江只是沈董的化名！她哥随母姓，她随父姓！你这个有眼无珠的东西！”
那一巴掌，仿佛扇在了所有人的脸上。
直播间的弹幕疯狂刷屏：
【我就说这小姐姐气质不一样，视金钱如粪土原来是因为家里真有矿！】
【那个宁总监完了，居然想裁掉总公司的大老板……】
【这哪里是咸鱼，这是深海巨鲸啊！】
宁雪捂着脸，眼里满是绝望和疯狂。
她在这个行业摸爬滚打十几年，靠着踩人上位，建立了所谓的“精英人设”，此刻正在崩塌。
“不……不可能……”
宁雪歇斯底里地吼道。
“就算你是沈浅又怎么样？这不代表你工作能力没问题！”
“这份合同……对，这份合同肯定是你动用私权签的！这对公司不公平！这是作弊！”
直到现在，她还在试图用她那套“奋斗逼”的逻辑来绑架我。
我笑了。
“宁雪，你口口声声说能力，说公平。”
我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那我问你，什么叫能力？”
“是像你一样，让团队996，熬夜做出一堆花里胡哨却毫无落地的PPT叫能力？”
“还是像我一样，虽然不加班，但能精准找到客户痛点，用资源置换价值，解决问题叫能力？”
宁雪咬着牙反驳：“我那是为了追求极致！只有高强度的打磨才能出精品！你这种靠关系的根本不懂奋斗的意义！”
“追求极致？”
我冷笑一声，转过身面对全场同事。
“既然宁总监这么自信，那大家不妨说说，这三个月来，在她的极致要求下，你们过得怎么样？”
大家面面相觑，还在犹豫。
“说！”
我哥在旁边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人群中，终于有个挂着黑眼圈的女生小声开了口：
“我……我真的好累……”
这一声像是打开了泄洪的闸口。
她声音越来越大：
“上次那个商业计划书，宁总监让我改了整整十八版！每天熬到凌晨三点！最后在汇报前十分钟，她说还是第一版最有感觉，让我换回去！”
“你知道那一刻我有多绝望吗？我的努力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
“就是！”
旁边的一个男同事也忍不住了。
“还有那次团建！明明是周末，宁总监非要拉着我们去野外徒步拉练，美其名曰狼性文化，实际上是为了拍几张照片发朋友圈炫耀她的领导力！”
“我们累得半死，回来还得连夜给她修图，修完还被骂审美差！”
指责声此起彼伏，瞬间淹没了会议室。
“每天下班前必开会，一开就是两小时，明明五分钟就能说完的事，非要扯什么宏观战略！”
“PPT里的字体大小、标点符号，必须按你的喜好来，稍微有一点不对就说我们不专业，人格侮辱！”
“凌晨四点发微信艾特全员，五分钟不回就阴阳怪气！宁总监，我们是人，不是你的奴隶！”
宁雪听着这些铺天盖地的指控，脸色惨白。
“闭嘴！你们都闭嘴！”她尖叫着，“我这是为了你们好！是为了让你们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