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我出去。”林雾淼紧捏着指尖。
  薄叙不动声色地看着她,原来这就是她的软肋。
  “阿姨,我跟淼淼出去聊聊。”薄叙微笑。
  “好,去吧。”盛薇感觉两人的状态不太对劲儿,她叮嘱林雾淼,“淼淼,有什么事好好说,你们俩别吵架。”
  他们二人怎么看都像是在闹矛盾。
  “妈,放心吧,我不会和他吵架的。”林雾淼浅浅一笑,然后冷漠的看了一眼薄叙,转身而去。
  薄叙慢悠悠的跟上去。
  两人来到医院花园。
  “薄叙,你到底要干什么?”林雾淼脸色褪成浅白,眼神苍凉。
  薄叙眼神骤然一沉:“这些天你家不回,公司也不去,我还问你想要干什么?”
  “我们分手了,那不是我的家,我回去干什么,继续给你和小三当免费保姆吗?”林雾淼唇瓣抿成一条线,一张柔美精致的脸看不到半分的暖意。
  “林雾淼,你别不知好歹,我已经够容忍你了。”薄叙额角绷着浅浅的青筋。
  林雾淼眼底覆着一层寒意,“你容忍我?”
  “难道不是?”薄叙上前一步,压迫感扑面而来:“我说了多少次,我和苏苏清清白白,你却总把我们往龌龊的方面想,苏苏只是怀孕了,需要人照顾,她又是我好兄弟的妻子,我岂能坐视不理,可你一点也不理解我。”
  “我怎么不理解你了,我不是把家都要给你们腾出来,让你可以全心全意照顾她吗?”林雾淼眸光清冷。
  “你这是理解吗,你分明是在闹脾气,林雾淼我真的没想到你会这样的人,毫无同情心。”薄叙脸色冷得吓人。
  “薄叙,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林雾淼发现和他交流起来越来越费劲。
  薄叙眉心死死的蹙着。
  “我不是在和你闹脾气,我是和你分手了,以后我们就是陌生人,你和柳苏苏到底是什么关系,都和我无关。”林雾淼精致的眉眼彻底静下来:“还有,分手这件事我不是征求你的同意,而是通知你,你再敢打扰我妈,别怪我不客气。”
  “林雾淼,你也敢威胁我?”薄叙眼底翻涌着恼羞成怒的暗色:“我告诉你,只要我一句话,你妈这手术就别想做!”
  林雾淼瞳孔骤然放大,愤怒漫上眼底:“薄叙,你敢!”
  薄叙的语气裹着傲慢胁迫,声音压低:“林雾淼,没有我,你就什么都不是,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回公司,把凌氏集团的事解决,我既往不咎,不然我让你在京城混不下去,还有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不然我明天还来。”
  他嘲弄的看着她,仿佛不把她当成一个人,而是……一只狗。
  话音一落,他就转身离去。
  林雾淼脸上的血色尽数褪去,眼底只剩下刺骨的愤怒和失望。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她的手机就响了。
  是盛薇的主治大夫打过来的。
  “林小姐,你母亲的手术可能要推迟了。”
  “之前是你们说,我妈不能等,必须要手术,现在你们说推迟就推迟,你们院方到底什么意思?”林雾淼一手握着手机一手死死的攥着,指节泛白,眼尾通红。
  “林小姐,我们也只是通知你,至于手术什么时候做,我也说不准。”对方挂了电话。
  林雾淼死死的咬着唇瓣,不让眼泪掉下来。
  不行。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这手术必须尽快做。
  盛薇的情况不能再等了。
  她没有半分犹豫,调整了一下呼吸,打给秦要。
  秦氏集团的总裁办公室里。
  秦要正在跟几个部门主管开会。
  虽然是很小型的会议,但他们都知道秦要的规矩。
  开会的时候,手机必须静音。
  可没想到秦要的手机竟然响了。
  秦要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名字,薄唇一勾,解释:“是我妻子的电话,我丈母娘现在在医院里等待手术,我怕有什么意外,所以手机开了铃声,诸位不要见怪。”
  “不敢不敢。”几个主管战战兢兢的摆手。
  就算秦要忘记静音了,他们也不敢怪罪啊。
  毕竟那些规矩是给他们立的,而不是给秦要立的。
  “秦总,那我们先出去了。”
  秦要点点头。
  他们转身就往外走。
  办公室门外。
  几个主管凑在一起。
  “秦总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没听说?”
  “我们也不知道啊。”
  “你们有没有感觉刚才秦总像是故意暴露的?那语气跟炫耀一样。”
  “是挺像的,就像是在昭告天下,看我有老婆了。”
  “对,是那种感觉。”
  “这种超绝不经意的炫耀,跟秦老爷子还真是像。”
  “可说呢。”
  办公室里。
  秦要接了电话,语调磁性散漫:“怎么了?”
  “秦要,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想跟你商量。”林雾淼知道她说的这件事秦要是能办到的。
  但问题是他会帮她吗?
  秦要也不欠她的。
  “口吻这么严重,到底是什么事?”秦要敏锐的察觉到林雾淼的嗓音有些颤抖。
  “我妈的手术可能做不成了,我想问问你,你能帮我找到其他医生吗?”林雾淼声调沙哑。
  秦要轻笑,语气带着一贯的漫不经心:“就这么一件小事?”
  小事吗?
  这对她来说是天大的事。
  “行了,交给我吧。”秦要声调轻描淡写,“你先去病房等着。”
  “嗯。”
  秦要挂断电话,从通讯录里翻找到一个电话号码。
  “白叔,是我。”秦要声音清冷:“我有事找你。”
  白文华笑了笑:“找我有什么事?”
  “我老婆的母亲得了脑瘤,急需手术,你是这方面的权威,所以我想请你帮忙。”秦要解释。
  “你结婚了?”白文华一张成熟英俊的脸上满是欢喜:“如果你妈妈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吧?”
  “白叔,我爸知道了也会很高兴。”秦要声音懒洋洋的:“他们俩都去世多少年了,你怎么还惦记着我妈?”
  白文华一直没有娶妻生子,就是因为他妈妈。
  “先不说这些了,你岳母在哪里?”
  “就在你们医院,叫盛薇。”
  “盛薇?”白文华有些疑惑:“我知道她,她的手术不是安排在明天吗?”
  “是啊,可我老婆哭哭啼啼的跟我说,手术取消了。”秦要语调慵懒:“不知道你们医院的医生,到底把病人当成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