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月十五,夜半无人,思君如狂……”
  李玉跪在地上,捧着信笺,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得蒙娘娘青眼,赐下赤色鸳鸯肚兜,奴才日夜贴身佩戴,如见娘娘玉体……”
  “够了。”
  太后厉喝一声,打断了李玉。
  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
  “沈照月,你简直把皇家的脸面丢尽了。”
  “哀家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让你这等淫妇入主中宫。”
  赵景彻死死捏着拳头。
  他看着我,眼神里除了愤怒,还有一丝隐秘的兴奋。
  他终于找到了一个名正言顺废掉我的理由。
  一个可以狠狠打击沈家,收回兵权的理由。
  “来人。”
  赵景彻厉声下令。
  “皇后沈氏,秽乱后宫,德行有亏,不堪为天下母。”
  “即刻褫夺皇后金册金宝,打入冷宫。”
  “沈家教女无方,传朕旨意,命沈镇北即刻交出兵符,闭门思过。”
  林若若猛地抬起头,眼底的狂喜几乎要掩饰不住。
  但她还是死死压抑着,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陛下,万万不可啊。”
  她膝行到赵景彻脚边,抱住他的腿。
  “姐姐毕竟是将门嫡女,沈老将军为国尽忠,若是就这么把姐姐打入冷宫,只怕会寒了将士们的心。”
  “不如……不如先褫夺姐姐的皇后外袍,以儆效尤。”
  “等查明真相,再做定夺也不迟。”
  褫夺外袍。
  在满朝宗亲贵妇面前,扒掉一个皇后的外袍。
  这比直接杀了我还要诛心。
  这是要彻底踩碎我将门嫡女的脊梁。
  赵景彻冷冷地看着我。
  “若若说得对。”
  “沈照月,你既然敢做,就要敢当。”
  “来人,把她的凤袍给朕扒了。”
  两个粗壮的嬷嬷立刻从殿外走进来,径直朝我走来。
  赵齐伏在地上,大声哭喊。
  “娘娘,既然事已败露,黄泉路上奴才陪您。”
  嬷嬷的手眼看就要碰到我的肩膀。
  我放下手里的茶盏。
  很轻地笑了一声。
  笑声在大殿里显得格格不入。
  嬷嬷愣住了,手停在半空。
  赵景彻皱起眉。
  “你笑什么。”
  我站起身,理了理袖口。
  目光扫过赵景彻,扫过林若若,最后落在那件赤色肚兜上。
  “这件肚兜确实是我的。”
  我看着林若若僵住的脸,慢条斯理地开口。
  “但你们扒我衣服前,不如先看看尺寸对不对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