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裴南枝的脸色瞬间惨白,她触电般松开了我的衣角。
我没有再看她一眼,在安保的护送下径直离开了会场。
第二天,关于我死而复生、当场揭露假少爷阴谋、并起诉贺家和裴家的新闻,霸占了所有媒体的头条。
贺氏集团的股价开盘即跌停。
裴氏风投也因为裴南枝在会场上的失态和丑闻,遭到多个投资方的撤资。
下午,我坐在城东顶层的高级公寓里,听着许泽的汇报。
“晏哥,林景珩被警方带走了。贺明舒提交了他当年买通游艇安保、涉嫌蓄意谋杀的证据。”
“还有,贺夫人......也就是您母亲,听说您活着回来的消息,急火攻心,在疗养院里中风了。”
我看着落地窗外的车水马龙,轻轻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
“知道了。”我语气平淡。
心里没有报复的快感,也没有对母亲的同情。
既然她们当初做出了选择,就该承担选择的后果。
“不过,晏哥......”许泽有些迟疑,“今天上午,裴南枝和贺明舒把股份转让书和城西别墅的房产证都送到了我们律所。”
“她们说,不用起诉,这些本来就是您的。她们净身出户,只求您能见她们一面。”
我冷笑一声。
净身出户?
她们以为这样就能抵消当年的背叛吗?
“把文件收下,走合法程序过户。”我放下酒杯,“至于见她们,告诉保安,如果在楼下看到她们,直接报警说有人骚扰。”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以雷霆手段重组了外婆留给我的公司。
凭借“寂白”的头衔和我带回来的专利配方,公司迅速在香水市场占据了半壁江山。
而贺氏和裴氏,却在持续的丑闻和撤资中,一步步走向破产的边缘。
这天,我刚结束一场重要的商务谈判,走出会议室。
就看到大厅里,裴南枝和贺明舒正被保安死死拦在门外。
她们形容枯槁,职业装皱巴巴的,头发凌乱,哪里还有半点当初豪门女总裁的样子。
“阿晏!”看到我出来,裴南枝疯了一样挣扎,“让我和阿晏说句话!求求你们!”
贺明舒也红着眼,隔着玻璃门对我喊:“阿晏,妈想见你!她快不行了,求你去医院看看她吧!”
我停下脚步。
保安见状,想要将她们强行拖走。
我抬了抬手,示意保安放开她们。
两人如获大赦,跌跌撞撞地跑到我面前。
裴南枝的眼眶深陷,看着我的眼神里满是绝望和乞求。
“阿晏,我把名下所有的资产都变卖了,填补了贺氏的窟窿。我什么都没了,我只要你......你哪怕让我留在你身边做个保洁,做个跑腿的都行。”
随着她的靠近,我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极度卑微、甚至带着一丝自我毁灭的香甜味。
她在用这种方式惩罚自己,试图换取我的原谅。
我看着她,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裴南枝,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付出得足够多,把自己弄得足够惨,我就会心软?”
裴南枝愣住了,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
“你从来没有真正明白我想要的是什么。”我移开目光,看向贺明舒。
贺明舒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阿晏,千错万错都是姐的错。妈中风后,每天都在喊你的名字。医生说她熬不过这个月了,你去看她一眼,就一眼好不好?”
“去看她?”我冷冷地看着贺明舒,“看她什么?看她是如何为了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假少爷,指责我心肠恶毒?还是看她如何在游艇起火时,用身体护住别人,连头都不回一下?”
贺明舒痛苦地捂住脸,泣不成声。
“阿晏,妈知道错了。她查出了林景珩当年毁掉笔记本是故意的,知道是我们冤枉了你,她这几年每天都在悔恨中度过......”
“那又怎样呢?”我打断她。
“迟来的真相,比草都贱。”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两个曾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我五岁被拐,在人贩子手里被打得半死时,你们不在。”
“我十五岁逃回来,以为找到了避风港,你们却为了一个加害者,亲手把我推入火海。”
“现在你们一无所有了,跑来跟我谈亲情、谈悔恨?”
我退后一步,眼神冰冷如刀。
“告诉贺夫人,我贺清晏的母亲,早在她选择林景珩的那一刻,就已经死在火海里了。”
“以后,别再来恶心我。”
我转身,在保安的护送下走向电梯。
身后,传来裴南枝绝望的嘶吼和贺明舒崩溃的大哭。
但我没有回头。
“不可能!你们在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