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警方的动作很利索。
  陆念栀被戴上手铐的那一刻,依然像条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林曜燃则是一路疯癫地大笑,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自己才是真正的陆先生。
  那张肿成猪头的脸配上这副癫狂的模样,只让人觉得可悲又可笑。
  一场荒诞的闹剧,以极其惨烈的方式落下帷幕。
  半个月后。
  我坐在仁和医院的特级VIP病房里,看着窗外初冬的暖阳。
  背上的电击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连个疤都没留下。
  财阀的医疗资源,确实比太医院那些老古董的药膏强上百倍。
  沈淮言推开门走了进来,手里提着我最爱喝的紫砂炖参汤。
  他今天穿了一件驼色的高定风衣,气色红润,眉眼间多了几分从前没有的沉稳与自信。
  “容叔,今天感觉怎么样?”
  他亲手将参汤盛出来,递到我手里。
  我接过瓷碗,轻尝了一口。
  “先生费心了,老奴的骨头硬得很,早就大好了。”
  沈淮言拉过椅子在我床边坐下,轻声说起了外面的情况。
  陆念栀因为职务侵占数额巨大,再加上涉嫌商业欺诈,被判了十年有期徒刑。
  至于林曜燃。
  他知三当三、利用假身份招摇撞骗的事情在网上彻底发酵。
  不仅被全网封杀,还被几个曾经被他骗过的富婆联手起诉,下半辈子怕是要在无尽的官司和债务中度过。
  “听说他现在连请律师的钱都拿不出,只能去大街上捡垃圾度日了。”
  沈淮言语气平淡,没有同情,也没有落井下石的快感。
  我放下手里的瓷碗,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
  “这世上所有的便宜,都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他德不配位,强行偷穿别人的绫罗绸缎,迟早会被反噬得骨头都不剩。”
  我看着沈淮言越发端庄沉稳的仪态,欣慰地点了点头。
  “先生经此一事,倒是长大了不少。”
  “以后在这陆家,就算是没了我这把老骨头,您也能撑起主夫的门面了。”
  沈淮言闻言,立刻紧张地抓住我的手臂。
  “容叔你说什么胡话,你可是答应过要一直陪着我的。”
  他难得露出一丝从前那般依赖的神态。
  “汐棠说了,以后陆家的内宅规矩,全权交给你来定。”
  “谁要是敢对你不敬,就是打她陆汐棠的脸。”
  我看着他明朗的笑脸,眼前仿佛又出现了前世那道消散在深宫里的清瘦身影。
  这辈子,我总算没有护错人。
  我反手拍了拍沈淮言的手背,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既然先生发了话,那老奴就继续厚着脸皮留在陆家了。”
  “只是这以后的规矩,怕是要定得更严苛些了。”
  我转头看向窗外繁华的京城街景。
  在这光怪陆离的千亿财阀圈子里,魑魅魍魉只多不少。
  但我容公公手里的针,专治各种不服。
  谁敢再来招惹我家先生,我保证让他连下跪的机会都没有。
  “走吧,先生。”
  我掀开被子下床,身姿笔挺地站在他身后。
  “该回家了,还有一堆规矩,等着老奴去教给那些新来的下人呢。”
  沈淮言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
  “好,我们回家。”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