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梅妹子,进屋来坐!我们正在等他回来吃饭,上午何山来找过秦奋,说何书记找他。秦奋去了趟大队,回来后他气色不是很好,进了趟屋,秀英在家,问他话他也没回答就出去了,也没去干活,一直到现在也没回来,也不知他去了哪里!”秀枝望着焦虑不安的何梅,笑着说。
“上午我爸找秦大哥了?爸找秦大哥说了些什么?”何梅急切的问。
“何书记和秦奋说了些什么,这我不知道!我还没见到秦奋,就是见到他,我也不好问,最好是你见了他,你自己问他!”秀枝看着何梅说。
“那我就不进去了,等秦大哥回来,就说我找他!”何梅说着就走了。
何梅走后,秀枝回到屋里刚坐下,秀山就站起身移了下位置,坐到秀枝身边,企求的口吻低声说:“姐,长这么大,我可从来没求你帮我做过什么事,这次你就为了我,老老脸,求他帮我一下,只有你能帮我!”
“你要体谅我,这个时候,话怎么能说出口?”秀枝十分为难的说。
“姐,我确实很喜欢那姑娘,那姑娘也满意我,只要过了李大春那个坎,我一生的大事就能解决,再难这个口,你也要开!”秀山哀求着说。
“秀山,你不说,我心里也有数,谁让你是我弟弟呢!等他回来我看情况,只要有可能我也会想办法让他帮你一下!”秀枝被秀山说得也动了心,长叹一口气,终于松了口:“刚才那姑娘你也看到了,正和他经历情感的煎熬和磨难,这时让他帮你解决婚姻情感上的事,真开不了口!”
“姐,秦大哥到现在还不见人影,吃饭要不要等他回来?”秀英问。
“还是再等一下吧,这是在秦奋的家,主人不在,我们一家人围着桌子吃饭,与情与理说不过去!”秀枝看了眼秀英,微笑着说:“妈和秀英,你们要是饿了,就先吃吧!反正我上工去早一点迟一点也不耽误事!”
“大姐,锅里还有剩饭没有?我还没有吃饭,我饿了!”秦奋无精打采的从外面懒散的走进了院子,有气无力的喊了声,直接钻进了厨房。
“大哥,什么剩饭?我们都还没吃饭,大家都在等你!”秀英抢着说。
“大姐,你们也真是,要等我干什么?你们太让我感动了,这些人等我一个,真对不起大家,那我们吃饭!”秦奋从厨房回到堂屋,见秀山站了起来,秦奋看了眼秀枝,小声问:“这位好像我没见过,你是…?”
秀山慌忙移过板凳,忙不迭的站了起来,抓住秦奋伸过来的手,狠劲的握住摇了不停,呵呵笑着说:“我叫秀山,秀枝是我姐秀英是我妹!”
“欢迎你来,我这条件差,啥都没有!秀英小妹,你过来,拿着这钱到代销店打一斤酒!”说着又折返身进了厨房,轻声说:“再弄二个菜!”
“大哥,我妈说我哥不喝酒,不让我去打酒。菜也炒了二样,够我们吃,我哥不是外人,我们吃饭吧!”秀英跟着进了厨房,拿碗就盛饭。
“小妹,咱人穷,没啥好吃的!尽心拿出最好的招待来人,那是咱的心意,至少让人能感受到温情,帮我递火再炒了鸡蛋!”秦奋笑着说。
吃饭时,秦奋勉强笑着对秀山说:“到这别见外,吃饱吃好!我是有些事,耽搁了大家吃饭,你不要见怪!等我事理清了,一定陪你喝二杯!”
吃好饭刚放下碗,秦奋凝重的眼神望了下秀枝,声音低沉的说:“大姐,事我也想出眉目了,也理出头绪了。不是我残忍,是我无力改变这残忍的现实!好东西谁不珍惜,可不是我的,就要忍痛割爱!强行得到不一定就是好事,失去也不完全是坏事。等会麻烦你辛苦一趟,去找一下何梅,对她说,我会一直在南洼地的柳树下等她,让她务必去一下!”
说完,秦奋喝光一大杯水出去了,和秀山打了声招呼就出门了。看着秦奋愁眉不展,黯然沮丧的神态,秀英瞪着大眼问:“姐,大哥他说理出头绪了是啥意思,有什么要忍痛割爱的?我咋听不明白,他要干啥?”
“我也不知道他要干啥,好像是他和何梅的事理出头绪了,你别瞎操心了,把你学校的作业全部完成了,开学准备上学吧!”秀枝说着去洗了下脸,回到东屋梳了下头发,换了件小褂,走出门来,看着喝着水的秀山说:“你也看到了,这时候谁能开出口,请他抽出时间来帮你办事?”
“是难以开口!”秀山垂头丧气的放下茶杯。一脸怅惘忧郁的神色。
“妈,除了爸以外,我们一家人全在这,我想和你们说件事,春上我刚上初中,班上就数我个子高、年龄大!现在家里有事干,又能挣点钱补贴家里,学我不上了,行不行?”秀英看了看妈,又看了看秀枝。
“你上,我支持你,你不上,我也不反对!这学继续上,也看不出那好,不上也看不出那坏!上和不上,你自己定!”秀枝妈编着锅盖说。
“秀英,听哥的,上三年不还是要回队里干农活,还花许多钱受许多罪,不上了,在家忙忙家务编几个锅盖,还能挣点钱!”秀山瓮着声说。
“当初决定上初中,我支持你,现在又说不上,我反对!真要决定不上了,先去问下秦奋,是他鼓励你上的初中。”秀枝语气坚定的对秀英说:“我顺便办点事就去上工了,秀山今晚就在这住下吧,明天再回去!”
秀枝直接去了何队家,何梅正邪靠在床上,百无聊赖的在翻看着养猪的书,可一个字也没看进眼睛里,听见秀枝在院里喊自己,扔了书翻身下床跑到院子里:“秀枝嫂,你喊我吗,秦奋他中午回来吃饭了?”
“你刚走没多大会,他就回来了。吃过饭就又出去了!”秀枝看了一眼何梅,又朝屋里扫了几眼,低声说:“从秦奋的神色看,不是太好!走之前,他让我告诉你,他在南洼地柳树下等你,你无论如何都要去一下!”
“他气色不太好,为什么,身体不舒服?秀枝嫂,你等我一下!”何梅一听说秦奋在南洼地等她,有点兴奋,马上冲回屋里,飞快的洗好脸,打开箱子,套上件褂子,回到院子里:“秀枝嫂,你看我这样穿,行吗?”
“咋不行?何梅妹子天生丽质,生就的美人胚,穿啥都好看,穿啥都漂亮!”秀枝仔细端详着何梅,心内不免滋生出股股妒意,何梅不仅聪明清秀,柔美俊俏,而且能吃苦还能干,真像是空谷幽兰,怨不得秦奋为她魂牵梦萦。
“秀枝嫂,秦大哥他没说其他的?”出了院门,何梅不停的问秀枝。
“不过何梅妹子,看秦奋的样子,好像你爸找他谈过话后,他不是怎么多愉快,他如果说了什么,你也别太在意!”二人分手时,秀枝说。
“我当然不会在意!”何梅甜蜜的看了眼秀枝,蜜蜜柔柔的说了句。
这天阳光明媚,风和日丽。何梅急匆匆的来到南洼地的柳树林,溪边高大挺拔的柳树,随风起舞的柔软柳枝,碧绿玉带似的溪水,翠绿地毯似的草地,真像幅五彩缤纷的水墨画,何梅第一次发现雁北竟还有这么个美丽的地方。她远远看见秦奋坐在一棵大柳树下的石块上,二眼呆呆的望着清澈的溪水出神。何梅轻轻走到秦奋身边,秦奋似乎也没发现。
“何梅,你坐吧!旁边的那块石头是干净的,我擦过!”秦奋二眼还是目不转睛的望着溪水,看也没看何梅一眼:“找你来,有件事想跟你说!”
“秦大哥,今天怎么了,你身体不舒服吗?”何梅诧异的问秦奋。
“没,我今天身体很好,只是感觉心里不舒服!”秦奋声音低沉的说:“今天上午,你爸要何山找我,到他大队办公室,和我谈了次话,他要我帮他办一件事,并许诺答应我,这件事要是我帮他办成了,大队范围内任何工作,我想干什么就可以干什么,任我挑,只要我提出来,他都能帮我落实!他还答应我,四月份我借你的那二千二百块钱,也可以不用再还了!”
“啥事啊?我爸开出这么优厚的条件!”何梅惊愕的眼神望着秦奋。
“我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他!因为这事我打心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