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三天后。
阳光明媚，微风驱散了江城连日来的阴霾。
我开车去派出所，准备补交一些贺明舟案的补充证据。
车子刚在派出所门口的车位上停稳。
一道黑影突然从旁边的绿化带里窜了出来，猛地扑在我的引擎盖上。
“梁舒意！你个杀千刀的毒妇！”
我定睛一看，竟然是孙秀兰。
仅仅过了三天，她仿佛老了十岁。
头发凌乱如枯草，身上那件曾经招摇的红棉袄也沾满了泥污，整个人形容枯槁。
她看到我推开车门走下来，像疯狗一样要扑上来撕咬我。
值班的民警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死死按住，反扣着手腕。
“干什么！在派出所门口还敢闹事！想进去蹲着是吧！”民警严厉地呵斥。
孙秀兰挣脱不开，索性放弃了挣扎，顺势瘫倒在地。
她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嗓子已经完全沙哑，发出的声音像破风箱。
“梁老板......我求求你了......你发发慈悲放了我儿子吧！”
她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语气里充满了卑微的祈求。
“他就是一时鬼迷心窍啊！他不是故意要拿你的钱的！”
“我把那个破店还给你行不行？我们一分钱都不要了，我都还给你！”
我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对我趾高气扬、要拿五百块钱打发我的老太婆。
只觉得讽刺至极，内心生不出一丝一毫的同情。
“孙女士，你是不是还没睡醒？”
我嘲讽地扯了扯嘴角，声音清冷。
“那个商铺是我的，店里的资产是我的，连你们喝水用的杯子都是我出钱买的。”
“你拿什么还给我？”
孙秀兰愣住了，她似乎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她猛地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
“砰！砰！砰！”
她用力地给我磕头，额头很快就磕破了皮，渗出殷红的鲜血。
“我给你磕头了！你大人有大量，你就当他是个屁把他放了吧！”
“他可是名牌大学生啊，他不能坐牢啊，坐牢他一辈子就彻底毁了！”
她见我不为所动，继续试图用道德来绑架我。
“你这么有钱，几万块对你来说就是买个包的钱，你为什么非要逼死我们穷人！”
我看着她那副死不悔改的样子，心中毫无波澜。
“穷不是你们作恶的理由，更不是你们理所应当吸血的借口。”
我冷冷地抛下这句话。
“他会不会毁掉一辈子，那是法律决定的事，跟我无关。”
我转身径直走向派出所大门，不带一丝留恋。
身后传来孙秀兰绝望而凄厉的咒骂声。
“梁舒意！你不得好死！你会有报应的！”
“我的报应不知道什么时候来。”我没有回头。
“但你们的报应，现在已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