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正值夏天,夜里凉意重,于善裹了薄被,可到早上就不耐了,后颈处细汗像处在蒸笼内一样,她动了动身子,便蹙着眉头醒了。
一瞬间,昨晚的一切全都灌进了脑海里,包括自己说的什么胡话,以及……那档子事。
于善脸上飞起绯色,却不知该做如何表情,扯了扯身上的被子遇到阻碍才知道现在是什么境况。
她低下头,寝衣被好好地穿在身上,只领口大露,不规矩的睡姿让她的锁骨暴露在空气中,而一双手则落在时而起伏的肚子上。
她被人掐了腰,搂进了怀里,后背薄薄的寝衣阻挡不了背后精壮的□□。
于善手捂住脸,昨夜她似乎对温时珏求欢了,甚至于欲求不满之态,而事后温时珏还带着她去沐浴换了身干爽的衣裳。
只不过不同于前半夜的清晰印象,后半夜半睡下是迷迷瞪瞪的,只任凭温时珏来收拾余下的事。
温时珏的呼吸喷薄在于善脸侧,带着属于男子的热气,昨晚她已经见识到温时珏并不虚弱,反倒强壮有力,劲头十足。
“你醒了?”温时珏掐住于善的腰将她平躺在床上,而后伸胳膊拿起一旁早已放凉的水。
温时珏虚虚坐起,然后拢过于善的脑袋,扶她起来一点:“受累了,喝点水。”
温时珏的手将整个茶杯都包住了,无法,于善只得接着他的手腕小口喝水。
温时珏瞧着她神色问:“可还难受?”
他问的再认真不过了,可却羞的于善不知如何面对,不自觉的,她感受了一番,给了模棱两可的回答:“还好。”
除了酸胀与有点虚外几乎没有什么不适。
于善见他眼带笑意,心中一下恼怒,伸手便捂了温时珏的脸:“别看了别笑了!”
温时珏将手附在了于善的手上:“好好,不笑话你了。”
于善不依了,纵然有些幼稚,她还是要说:“你刚刚竟然真的在笑话我。”
她咬牙切齿,用力气将温时珏回压在大床上,然后,她的青丝也顺滑的滑至肩头,落得满背都是。
温时珏幽幽道:“可你昨晚也笑话了我。”
于善刚想说什么时候,便突然想起昨夜她似乎真的在嫌弃,还很过分,都怪那杯酒,醉得她神志不清了。
于善不说话,趴在温时珏身上,周围升起的冷香也萦绕在鼻翼间。
是温时珏熏衣服的香料,她被属于温时珏的气味包裹在了一起。
温时珏用手指撩起于善的一缕头发,趁她没注意将自己的一缕头发打结,民间是有这样的风俗。
温时珏打横将于善抱起:“我带你去找把剪刀。”
于善未反应过来,只见温时珏拿了剪刀咔擦一声,两缕头发落在了温时珏的手里。
温时珏行动迅速,而后又把头埋进于善的颈间,亲密道:“阿善可不可以为为夫绣一个荷包,将我们的头发装进去。”
于善不舒服躲了一下,心软道:“好,我尽快绣。”
于善像个小娃娃一般被温时珏摆弄穿好了衣服,然后才叫人进来梳洗,新婚的早晨需要去拜见公婆的。
于善扭头的功夫瞧见温时珏一身正装弯腰捡起了白帕子揣进了怀里,那不是,她被呛的咳嗽了一身,是元帕啊!
温时珏神色如常的走过来,在春桃春杏的视线下温柔的抹去了于善嘴角不存在的水痕:“小心些。”
于善明显感受到了周围人的激动,当然,她心跳也慢了半拍,只纯粹是因为温时珏的大胆举动。
现如今她是温家的长媳,长辈们可以亲切的称她为时珏家的媳妇,而在温府也担得起少夫人一词,不过一夜过去,春桃春杏口中就唤起了她夫人。
温时珏领着于善去请安,于善也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瞧了温大人一眼。
温大人比着温时珏还要深居简出,等闲不会往后院走动,正如他的行事风格一样,温大人面容严肃却也书生气十足,好说话却又不含糊。
于善敬茶:“爹。”
温大人接过茶,脸上神色微微缓和,道了声:“好孩子。”
然后给温夫人敬茶:“娘。”
温夫人亦是喝了茶,道:“不错。”
新娘子第一次改口自然有见面礼,温大人给了一块上好的墨淀,温夫人拿出了今早专程带来的镯子。
再之后就是温时鸣了,于善送了温时鸣一块玉佩:“时鸣弟弟。”
温时珏收了礼,自然也要改口:“嫂嫂。”
整个过程顺利很多,没有多坐,温时珏便带着他的媳妇回了院子里。
温时珏怕于善累,让人上了莲子粥喂给了于善,这才让她躺下再睡一会儿。
于善欣然接受,卷了被子滚了最里侧,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对温时珏摆了摆手。
温时珏哑然失笑,刚升起的旖旎心思消散了些,看于善安稳他便将书房要处理的账目拿到了屋内。
或许书房可以摆下一张大床,他照顾起来也安心,温时珏若有所思。
温时珏翻开信件,不出所料,边疆的军权变化了。萧家的边疆将士于萧家已经成了累赘了,军队油水少,朝廷上拨来的钱经过层层薄削其实没什么利头,再者,近来匈奴日益猖獗,屡屡打击下,账面上自然也不好看。
这关头,就像萧家的军师所说,何不换一个更能生财的呢。
萧家向皇帝商量要换兵权,明着是四十万的边防军换十万的将士,看着是亏了,但暗地里既没有放松兵权,又得到了更“有用”兵。
说是商量,但也是半压迫的姿态,情理似乎都占全了,皇帝犹豫了几天,给了。
笑话,要是驻守边疆的将士在他手里,若是将来狗急跳墙,那边疆还能不能守住匈奴还是两说。
温时珏早有所料,四十万人啊,他有钱有粮,投入进去岂不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四十万雄师,并且他有商队,在边疆开一条商路下来亦是暴利,是个稳赚不赔的买卖。
接下来是苏承嗣,他攀高枝攀得快,事也半得利索,好消息亦是不断传来。
不过也有头疼的,当今天下并不太平,也只京城能瞧见繁华绚丽的影子,边疆乱,各地盗匪猖獗,商人牟利,岭南内乱,底层的人一点都不幸福。
他需要督促自己,快些快些再快些,抓紧时间收网才能顺着上辈子走过的路再走一遍。
纵使不能千古留名,也要成为代代帝王所渴望的仁君。
不过现在至少于善还在身边,好多了。
温时珏布置了一番,这才觉得一切妥帖之后也躺在床上,将于善捞进怀里,闻着她秀发上的幽香,顿时觉得心安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