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出租屋,环视一圈。
  视线触及到柜子上和傅修远的合照。
  我拿起来。
  然后,毫不犹豫地丢进垃圾桶。
  属于傅修远的东西,我全部丢了。
  拖鞋、牙刷、还有他留在这里的衣服,全部被我扔进垃圾桶。
  第二天,我在楼下看见傅修远。
  他上前拽住我的手臂,声音冷得仿佛夹了冰。
  “你在闹什么?”
  “又是收拾东西又是拉黑,江云清,我没空和你闹。”
  他蹙着眉,面上带着我熟悉的不耐烦。
  “你知不知道公司请一天假有多难?”
  我抽出手。
  “傅修远,我没让你来。”
  真可笑啊。
  傅修远以为我和他分手是在闹脾气。
  来找我时的第一句话不是道歉。
  而是指责。
  傅修远看着我,愣了一瞬。
  又重新拧起眉头。
  他的嗓音很淡,“我说过沈悦不会威胁到你的位置,她也不会打扰你。”
  “我们可以和以前一样。”
  “年底见家长,订婚、最后结婚。”
  “云清,我们在一起七年,离不开对方的。”
  离不开他?
  说这是傅修远找别人的理由吗?
  我没想到他能理直气壮地说出这种话。
  让我和他的金丝雀共处。
  “傅修远,你凭什么说这种话?你笃定我离不开你,会咽下这委屈和你在一起,是吗?”
  我讥讽地扯了扯嘴角,看着傅修远错愕的目光。
  我为自己七年的识人不清而感到可悲。
  七年了。
  花了七年时间,我现在才看清傅修远。
  大学毕业,我和傅修远开始异地。
  他想为我放弃这边的工作,我拒绝了。
  并且和他大吵一架。
  傅修远不明白我为什么要这样拒绝他。
  我认真地跟他说:“你不能为了我牺牲你的事业,那样我会愧疚。”
  “也会自责,以后我们之间发生什么问题,我不希望你说全都是为了我。”
  走的那天,傅修远来送我。
  上高铁之前,他抱着我,和我承诺:
  “等我努力赚钱,给你一个盛大又浪漫的婚礼。”
  “云清,等我娶你。”
  这八个字支撑着我走过五年的异地生活。
  我等着傅修远。
  可等来的是什么呢?
  是傅修远的背叛。
  是傅修远要我和他在外的金丝雀共处,让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在我期待着下一次的见面时。
  傅修远在和沈悦翻云覆雨。
  可在第一年的异地恋,我们几乎一个月要见两次。
  记得某天半夜,傅修远的领导打电话过来让他改项目。
  那是凌晨一点。
  可傅修远没有任何犹豫,飞快地应下。
  他很累。
  舍不得我坐车辛苦,不让我去找他。
  他坐了20个小时的火车过来。
  那时候我们都没钱,他省。
  剩下的每分钱都花在我身上。
  知道我担心他,傅修远摸了摸我的脑袋,安慰我:
  “没关系,我不累。”
  “等以后就好了。”
  后来他越来越忙,我们见面的时间越来越少。
  每天打视频都不超过二十分钟。
  我理解他工作的不容易,哪怕心里失望也不表现出来。
  直到某次我傅修远看出我的状态不对。
  连夜飞了过来。
  等他来的时候,我已经快烧糊涂了。
  醒来时,就听见傅修远在打电话。
  语气卑微的跟领导道歉。
  “对不起张总,是我没考虑周到。”
  “您说得是……”
  那时候,我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捏住。
  疼得厉害。
  直到傅修远事业有成,站在高处。
  我还是没办法忘记那天在病房外他跟领导陪笑、卑微的道歉。
  现在,他已经不需要我的心疼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我们一月见两次到一个月见一次。
  再到半年……
  这次,是我太想他。
  所以他说加班,我还是去找他了。
  就想陪他短暂的过个情人节和生日。
  “江云清,你别闹了。”
  傅修远的声音把我从思绪中拉回,“你不想看见沈悦,我保证不会让她出现在你面前。”
  “我们分手了,你父母那边怎么交代?”
  我终于反应过来。
  “傅修远,你在威胁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