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大概四五分钟，也没有见人回来。
沈佑宁担心的从沙发上站起来，她快走几步。
正好就撞上往回走的季书意。
“佑宁？”
季书意一看她关怀的样子，就知道沈佑宁是在担心她。
“放心，徽语小姨就和我唠了一些家常，这才耽搁。”
“我们没聊什么别的。”
双手捧着沈佑宁柔软的脸颊，季书意也知道她这番话说的苍白，没什么可信度。
所以她尽量让她的表情看起来自然，就像没遭遇过什么烦心事。
眼里怀疑的神情转瞬即逝。
沈佑宁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季书意不想让她知道，那她就当做不知道。
…
重新坐回车里。
司机亮起车灯，拐出了高档小区。
沈佑宁心事重重。
她摁开手机锁屏，又熄灭手机。
等到家门口的时候，沈佑宁才打下一串字。
【书意，小姨跟你说了什么？】
【我能知道吗？】
车稳稳停好。
季书意率先下车，她手抵在白色的车门框边，这样好方便坐在里侧的沈佑宁下车时不被撞倒。
以前这样的举措多数是司机做的，季书意是从来都不管沈佑宁死活的。
司机见到太太这样上心，也就没有多管闲事，安静坐在驾驶座。
眼观鼻鼻观心。
弯着腰，季书意主动伸出另外一只手方便给沈佑宁搭着。
沈佑宁不想这么麻烦，让季书意觉得她是一个需要额外照顾病人，一个拖她后腿的病秧子。
可她拒绝的动作还没来得及做出，抬眸就对上季书意殷切目光。
季书意并不是把她当成病人。
而是把她当成妻子在照顾。
“佑宁，快点下来吧。”
“我扶着你。”
说出来的话带着软糯撒娇的尾音，这是在亲密关系中逐渐放松警惕会发生的事。
就连季书意本人都没有意识到。
手指往前抓。
沈佑宁就压住季书意的手臂，往下轻轻一迈，从车里走出来。
她将写好的手机电子备忘录递给季书意。
知道佑宁有话要跟自己说，季书意连忙接过她的手机。
就看到意料之中的问话。
季书意这回也是在沈佑宁的电子备忘录下面认真回复。
【真的没说什么，如果有的话，那就是她让我好好照顾你 笑脸.jpg】
【佑宁你不要担心我了，我又不是木头，我被别人欺负了、被别人打了、被别人骂了，我是会反驳回去的 超凶.jpg】
看她沉迷打字，沈佑宁只能跟在她身后手臂隔着一厘米的距离，“搀扶”住她的手臂。
“还给你，佑宁。”
转过身，季书意将手机递还给沈佑宁，她写的一长段的电子备忘录霎时间就映入眼帘。
能够这样专心致志回应她的人，很少。
沈佑宁又瞬间出神。
她在心里想过，一直追问季书意顾徽语的事情，会不会惹她厌烦。
也做好了今天晚上和季书意可能会闹不愉快的准备。
但她没想到季书意真的愿意包容她的小毛病，愿意接纳她的问东问西和没有安全感。
“这样你信了吗？佑宁。”
用肩膀轻轻触碰着沈佑宁的肩膀，季书意迎着夜风笑的肆意。
…
两人并肩走着，还没到老宅大门口，隔着翠绿的景观树，老远就听到男人跪着哭喊的声音。
“妈！我错了还不行吗！”
“我再也不去赌了！”
“我在赌场里欠的…只有那么一点，真的只有那么一点！”
季书意和沈佑宁脚步逐渐停下来，她们两个都听清了。
这是沈青锋的声音。
不像以往那样拖着音调趾高气昂，沈青锋这回是真的急得哭了出来。
不少佣人也在探头探脑张望。
生怕错过这出好戏。
“青锋，你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也难怪云裳跟在你身边会学坏！”
“那园子的事情你就别管了，我想送给谁就送给谁，你也别打我兜里的主意，从今往后，你别回沈家了！”
老夫人捂着胸口气得快昏厥过去，沈嘉仪在一旁扶住。
“妈，你别管这个混账东西。”
“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那天的事情沈嘉仪没忘记，沈青锋这些年做事越来越过分，只长辈分长年龄，不长记性。
还是跟从前一样蠢。
要是在待在公司，指不定还会捅出什么天大篓子。
这一回是欠赌场的钱。
那下一回呢？
是不是该在公司做假账了？
“姐，你怎么能这样说！”
沈青锋双目红肿，他气得咬牙切齿。
“我知道，是不是妈要把那园子给季书意所以姐你很开心啊？”
突然听到沈青锋提及她的名字，季书意有些懵。
老太太虽然说是给她送过一些东西，但这么贵重的，季书意也没想过只当个玩笑听。
难道…她真的低估了有钱人的壕无人性吗？
还是老太太爱屋及乌怜爱沈佑宁的同时想起了她。
夜里寒风吹拂池塘水面，季书意看着静静飘在湖面上随风飘荡的睡莲叶片。
想到那天沈佑宁把她捞起来的触感。
“走吧，佑宁，这里太冷了。”
季书意对于沈家人的事情不想过多插手，她满脑子都是佑宁身体不好，要是在水边待下去肯定得感冒。
冰冷的手掌被塞进季书意大衣口袋里，沈佑宁想说现在是快入夏的季节，没那么冷。
可她拗不过季书意。
也就只能随她去。
…
“太太，小姐。”
“你们回来了。”
刚到门口王妈就出来接应。
“老夫人在训二爷，太太和小姐先别过去。”
季书意点头，表示她知道。
“嗯，我不过去。”
豪门大院的破事一箩筐。
不该问的，不该听的。
那就当做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季书意刚打算抬脚迈进客厅，两鬓斑白的老夫人就被沈嘉仪给扶过来。
“书意，你过来，奶奶有话跟你说。”
沈嘉仪声音清亮，季书意扭头就看着捂着胸口的沈兰雪。
她心里没底。
也不知道奶奶叫她过去究竟是有什么事。
今天晚上连番被“轰炸”、“拷打”。
季书意着实顶不住。
但是长辈有令，季书意也不好推脱，不然她这几天可真的要功亏一篑，竹篮打水一场空。
“好的，妈，我这就过来。”
季书意扭头轻轻拍着沈佑宁的手，她小声说：“我去去就回来，佑宁你在卧室等我。”
“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