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奶奶这么问。
季书意察觉到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她身上，唯独沈佑宁轻轻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不用把奶奶说的话放在心上。
办婚礼的事，之后再说。
知道佑宁这是又想偷偷揽下一切，季书意率先开口，声音像是裹了蜜糖。
“嗯，那奶奶你有什么好的婚礼策划推荐给我啊？”
“我对这方面不是很懂。”
季书意说的真诚，沈兰雪见她这样，早就准备好了。
只是这事得顺着沈佑宁。
她们家佑宁又得听季书意的意见，才一直拖到现在。
沈兰雪当初提过办婚礼是因为佑宁再怎么说是她的孙女，她不忍心看宝贝受此冷落，结婚连个像样的婚礼都没有，特地花费了心血找了婚礼策划。
结果季书意压根就不想办，沈佑宁那时候心力交瘁，也回绝沈兰雪的意思。
婚礼策划的联系方式沈兰雪还留着，想着也许有一天佑宁还用得上，只要佑宁愿意，老婆换一个也挺好。
现在两人和睦，沈兰雪乐呵还来不及。
“当然有。”
“我待会让小王和你对接，场地什么的，书意你和佑宁慢慢挑，钱不是问题，奶奶给你们包圆喽。”
沈嘉仪一看母亲念叨了就没完，她顾念着沈佑宁拖着疲惫的身体才下班，双掌放在沈兰雪肩头上，无奈喊了一声:“妈。”
“明天再说这事，先让佑宁和书意回去洗漱。”
知道沈嘉仪也是心疼女儿，沈兰雪这才收了话头，一个劲儿催促沈佑宁和季书意回房休息。
临走前，季书意无视沈云裳从她身边掠过，凑到顾徽语耳边说悄悄话。
“徽语小姨，你是不是在等许医生啊？”
这几天下来，季书意摸清楚顾徽语出现在沈家的规律。
如果许医生会来，顾徽语就会以担心佑宁病情的理由过来盯梢。
佑宁哑疾不是一天两天，顾徽语突然这么上心，事出反常必有妖。
季书意这么问也不是欠揍，想打探顾徽语的私人感情。
她就是想说如果顾徽语还对许医生有感觉的话，最好把两个人之间的误会说开。
据她所知，许医生透露过她在国内待个半年，又会飞去国外。
到时候回不回来都两说了。
顾徽语摇头，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微笑:“没有。”
“我过来就是担心佑宁，再过段时间有个世界巡演，我还没答应下来，不过，我在考虑。”
“如果真的答应了，那可能就要一整年都见不到佑宁了。”
看着走过来的沈佑宁，顾徽语笑容更加灿烂，她双手插在大衣兜里，对沈佑宁温柔说：“佑宁，我刚才说的话你都听见了？”
“我走了，你就不要想我哦。”
“要是实在想我的话，你来看我的巡演也可以，我给你们俩留两张票， Vip座位，抢都抢不到的那种。”
扭头又盯着季书意，顾徽语难得用了同样温柔的调子，她说:“季书意，我不在你可要对佑宁好一点，听到没有？”
“不然到时候，我就算不开巡演，我也要打飞的回来为佑宁撑腰。”
季书意没想到顾徽语会做出出国巡演的决定，她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
二楼人群都散了，沈嘉仪陪着沈兰雪下楼，送沈兰雪上床入睡。
陆若瑶和沈云裳客房在二楼，两人正坐在沙发上，陆若瑶看着电视上播放的偶像剧津津有味，顺便使唤沈云裳给她削苹果，剥橘子。
心中有怨气的沈云裳抿着嘴，闷闷不乐给陆若瑶处理水果。
两人之间的氛围诡异的和谐，显然，来之前是对过的。
沈云裳父亲出了那么大的事情，想要重新获得奶奶的信任，她必须得“装乖讨好”才有进入公司的机会。
再不情愿给陆若瑶当牛做马，她也没得第二条路可选。
季书意和顾徽语聊些什么私密的话题陆若瑶是故意避讳，假装没听见，对着偶像剧里主角有伞不打的装逼行为一边笑着一边吐槽。
“乖女儿你看，他是不是个傻子啊，主角不会以为这样比较帅吧？！”
“神经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还没来得及笑完，一道陌生的声音出现在两人耳边。
“小姨。”
陆若瑶错愕，她心想季书意什么时候声线变了。
一旁的沈云裳握着水果刀没控制好力道，刀刃深深嵌进指尖，割了好大一个口子，鲜血霎时间就染红苹果。
可沈云裳却没有去管鲜血淋漓疼痛的手指，她抬头死死盯着沈佑宁，一个猜测浮上心头。
刚才说话的人——是沈佑宁！
“哇！佑宁！”
“你刚刚叫我什么！”
“你再说一遍！”
原本恹恹的顾徽语被沈佑宁这一声给刺激的容光焕发，她眼里闪烁着光彩。
不可置信沈佑宁居然能喊她“小姨”。
双臂被顾徽语紧紧扣住，些许疼痛反倒让沈佑宁露出一个笑容。
她顺着顾徽语的意思，接着喊一声“小姨”的沈佑宁就见到顾徽语欣喜若狂后喜极而泣。
意识到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决堤而出，顾徽语这时候也顾不得优雅，抬手就想用袖子擦掉泪水。
季书意很有眼色递出纸巾。
这回没再推脱的顾徽语拿过季书意手中的纸巾，擦着红彤彤的眼眶。
朝前走一步的沈佑宁看着顾徽语，尽量让发音标准，没有奇怪蹩脚。
“谢谢…你。”
沈佑宁在人多的地方很不自在，没有和季书意在一起那样轻松惬意，说的话也更长一点。
她想过如果有一天能开口说话，她会和顾徽语说什么样的话。
“谢谢你”这三个字再合适不过。
沈佑宁受顾徽语照顾很多，她哪怕再迟钝也清楚顾徽语和许照野是有过往的。
她明白喜欢一个人，孤独的等待一个人回头是有多么痛苦。
所以，沈佑宁并没有像季书意那样插手顾徽语的私人感情，她一直以来都尊重顾徽语的想法。
但如果因为遗憾错过对方，这也是沈佑宁不愿意看见的，她希望顾徽语能和许照野说清楚。
至少不留遗憾。
听到沈佑宁开口对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道谢，顾徽语什么脾气也没有了，她眼泪再次忍不住往下淌。
伸手就抱住沈佑宁。
将她揽进怀中。
手掌轻抚着沈佑宁的后脑勺，顾徽语低声啜泣。
“佑宁啊。”
“不用道谢的。”
“这都是小姨该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