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气一口气直接将楚然拽到医院的台阶下。
秋风萧瑟。
枯黄的树叶被吹得翻飞作响。
“徽语，你…就不能轻点？”
“弄疼我了。”
楚然停在台阶上，不想往下走，街道外的小摊贩这时候已经支起了早点，诱惑的香味往两人鼻腔里钻。
“你要是真的有事，拜托我的话，就先去吃饭。”
…
随意找了家米粉店坐下。
顾徽语拿了双一次性筷子，递给楚然。
“吃吧。”
“老同学见面，就当我请你了。”
闻着热气腾腾的米粉，楚然无语。
“徽语，我在你心里就只配这个？”
顾徽语无情:“你啰嗦了。”
嗦了一口粉。
楚然认栽：“徽语，你刚才对我说的那些话都是假的吧。”
什么来医院接她？
这根本就是放屁！！！
能够让顾徽语、顾大小姐亲自跑一趟的估计也就只有她的心上人能做到。
“嗯，不然我多尴尬。”
“我承认…我有点舍不得许照野，但我也不想原谅她。”
阿姨又将面送上来。
顾徽语看着浇在上面的肉沫，闻着淡淡米粉香气，顾徽语感叹当时许照野请她吃的第一顿也是大学外的米粉小摊。
“我以为你还会嘴硬呢。”
“那要不…你就直接把事情说开，试着和许照野处一处，要是实在不行就分手呗。”
“那个时候我要是还单着，咱们俩就凑合着过？”
握着筷子再次叹气，顾徽语感觉她都快把幸福给叹走了。
“我倒是想得吃啊。”
“问题是…我的欲望在和我的面子打架…楚然，你能懂吗？”
…
顾徽语和楚然坐的这位置极为显眼，一出医院大门口，就在马路对面。
着急送沈佑宁过来看病，季书意和沈佑宁也没吃早餐。
原本想着回家再吃，季书意实在是顶不住，她肚子“咕咕”叫。
便妥协。
在外面吃也挺好的。
偶尔一次，也让佑宁体验一下人间烟火气。
踩着掉落的枯树叶。
季书意对着沈佑宁轻声问:“佑宁，你吃早餐吗？”
并肩细碎耳语，两人漫步在大街上，季书意用肩膀蹭着她，看到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或者是好吃的东西都会问她。
想不想要？想不想吃？
沈佑宁有一瞬恍惚回到初中。
她们曾经也是这样形影不离，分享着喜好、口味。
以及细雨弥漫的少女心事。
“嗯，想吃。”
得到妻子的确认，季书意开心的笑弯了眼。她离沈佑宁靠得更近，恨不得整个人都黏在沈佑宁的身上。
“我就知道，佑宁，你一定想吃的！”
“这样香香的米粉谁不想吃啊，对不对，佑宁？”
被她这样碰着，沈佑宁不恼也不嫌，眼里含着温柔的笑。
反倒享受起秋天的凉爽。
微风轻拂发丝。
早上的感冒带来的昏沉，尽数消散。
停在林荫下，季书意朝着马路对面看去，打算选一家干净的店。
结果就瞧见和楚然闷头吃着粉的顾徽语。
…
牵着沈佑宁刚来到顾徽语的桌前，季书意就听见顾徽语的牢骚。
“在欲望面前，面子有什么重要的？”
拉开椅子坐下。
季书意对顾徽语的碎碎念，发表了意见。
为了防止楚然这家伙老是惦记着她的佑宁，季书意坐下来的时候视线如同鬼魅一样盯着楚然。
“两位吃点什么？”
老板娘走过来，脸上挂着笑。
“你们家招牌米粉两份，有一份记得少放油盐，不要香菜。”
米粉店开在医院门口，老板娘早就习惯有人要吃清淡口味，忌重油重辣。
她说了一声“好嘞”。
转身回店里忙活去。
楚然见季书意对妻子的口味了如指掌，心中暗暗赞叹。
怪不得能追到徽语这侄女。
敢情是真的下了苦功夫啊，她自叹不如。
顾徽语：“……”
顾徽语:“季书意，你怎么一点都不震惊？”
手撑在下颚，季书意笑看着顾徽语，她另一只手拿过一次性筷子。
“徽语小姨，这很难猜吗？”
“不管怎么看，你都是对许医生有意思。”
感到匪夷所思的顾徽语不知道哪里露馅她喜欢许照野，还让季书意这么笃定。
她扭头看向沈佑宁。
想从沈佑宁这里找到一丝归属感。
“佑宁，管管你老婆。”
“她一天到晚净胡扯…我就算对许照野有意思那也不是喜欢她，我单纯觉得她长得好看、身材倍儿棒不行吗？”
说到这里，楚然都憋不住笑了。
顾徽语可以仗着信息差糊弄沈佑宁和季书意，但是却糊弄不了楚然。
不过很明白人情世故的楚然并没有当着顾徽语小辈的面戳穿顾徽语的谎言。
做人呢，还是要懂点情商。
除非她真的不想再和顾徽语做朋友。
“书意…说的对。”
沈佑宁开口，犹如一道天雷，把顾徽语劈的外焦里嫩。
不是！
这胳膊肘未免也太向外拐了，佑宁是在肘击她这个小姨吧！
预料之中沈佑宁总是无条件向着她老婆，顾徽语犹如斗败了的犬，瘫倒在米粉店的塑料椅上。
生无可恋。
“行吧，佑宁…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
沈佑宁没有放任顾徽语继续逃避下去，她酝酿有三分钟，才开口。
“是真的。”
用着认真无比的眼神，认真无比的语气，说这样的话。
顾徽语筷子戳到碗底，她似乎明白了沈佑宁想跟她说什么。
不要放弃珍爱之人。
的确。
顾徽语不否认沈佑宁的坚持是有效果的，她真的守得云开见月明。
但——佑宁是佑宁，她那套放在她身上，未必会有用！
季书意是假木头，许照野是真木头啊！
“哎呀，你们真的烦死了。”
“是是是，我以前年少无知，上大学的时候是喜欢过许照野。”
终于开诚布公，顾徽语原本以为在座众人都会惊讶，结果她环视一圈，发现除了坐在周围几桌客人用着怜悯的眼光盯着她之外。
季书意、沈佑宁以及楚然，都一副“你终于说出来了”的神情。
顾徽语：“……”
呜呜呜…她再也不想当自爆卡车了！
敢情这群人都知道啊！
她还以为她的演技能拿奥斯卡小金人呢，有这么蹩脚吗？
季书意吃了一口粉，淡定的看着顾徽语，她说出了一句让顾徽语心动不已的话。
“徽语小姨，你想不想让许医生重新追你？”
顾徽语不屑轻笑一声。
“书意，你别逗我了。”
“小姨看起来很好耍吗？”
学着妻子的样子，季书意认真脸:“真的。”
“徽语小姨，你想的话，我们可以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