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乱来。
许照野在晚上的饭桌上,可没少喝酒。
无比主动到殷勤的给顾徽语挡了一波又一波的敬酒。
顾徽语:“……”
她的确是说让许照野殷勤一点,但也没有到这种地步吧。
这看起来像…舔狗级别了。
这么一想,顾徽语心里又挺美的,许照野平时那么高不可攀,现在想追她,给她当一两天“舔狗”又怎么了。
这叫礼尚往来!!!
当年,她也没少做这种事好吧!
这才是追人该有的态度!
鉴于两人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局面,一顿晚宴下来,顾徽语就已经在外面被人传有了女朋友,终于脱离母胎solo。
喜大普奔。
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季书意看着桌上的酒都被许照野一人喝了去,她默默放下酒杯。
许医生有必要为了给徽语小姨挡酒,就把整桌的酒都喝了吗?!
医生就不知道自持一点吗?
喝这么多,身体会出事的。
问季书意为什么会突然关心起身体健康这个问题,哈哈,是她的大拇指还隐隐作痛。
似乎是看出她的心不在焉,沈佑宁低头扫了一眼季书意的鞋子。
季书意受伤之后,沈佑宁就让她换上了拖鞋,季书意想说客人在这里,作为主家的穿的这么随意,没有待客之道。
她一番噼里啪啦,沈佑宁却充耳未闻,执意要给季书意换上拖鞋。
没办法,沈佑宁的要求,季书意根本拒绝不了。
穿拖鞋出去丑就丑点吧。
“好点了吗?”
眼见着在众目睽睽下,沈佑宁就要检查她的脚,季书意赶紧一藏。
双腿交叠。
“好…好点了。”
“佑宁,你专心吃饭。”
剩下的话,季书意更不好意思说出口,她歪着身子朝沈佑宁的方向靠近。
用小腿蹭着沈佑宁的裤腿。
低着声音:“佑宁,你要看我的脚,待会回卧室再看…在这里人这么多,我怪不好意思的。”
软乎乎的咬着耳朵,季书意话说的还没尽兴,恨不得整个人都倾倒在沈佑宁身上。
“扑通”。
桌面传来轻微的震感。
众人齐刷刷停了碗筷,就见许照野醉倒在桌上,她手指还倔强的捏着酒杯,大有再喝的意思。
看到师姐这么拼。
陈黎紧抿着唇,她忽然有些后悔朝师姐提议这个馊主意。
可她也不知道师姐居然愿意为了留在顾徽语身边下这么大血本。
“许小姐没事吧?”
谭清筠见她这样,忍不住站起身。
在谭清筠的记忆中,妈妈当时应酬的时候也是喝成这样,她每次都无措的站在妈妈面前,捧着垃圾桶,第一时间去接妈妈的呕吐物。
“照野?”
“许照野?”
认识许照野这么久,顾徽语头一回见她狼狈成这样,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抱歉,我先送她去我的房间休息。”
顾徽语在众目睽睽下,也顾不得那些有的没的目光探视,她拧着眉毛,面带紧张搂着许照野就往楼上走去。
“哇哦…这什么情况?”
“感觉有戏啊!”
“难道我们徽语今天就要脱单了?”
“唉,你们有谁知道内幕的?趁着饭还没吃完,再满上一杯酒,跟我说一说呗!”
…
将窃窃私语抛在身后。
顾徽语脖子被许照野手臂勒得发疼,好在,许照野没有彻底醉过去。
残留的那点意识足以支撑她抬步朝前走。
脚步踉跄,许照野的确有想好好走路不给顾徽语增添负担。
奈何她眼前重叠,差点一脚踩空楼梯。
“照野,你搂着我就好。”
“不要乱走乱动。”
担忧的语气几乎染透耳廓,许照野毫不掩饰开心笑了。
好不容易将人扶到楼上,顾徽语见许照野傻笑,眉毛拧着,径直问她:“许照野…你笑什么?”
“你该不会觉得喝的烂醉是件好事吧?”
“要不是我帮你带上来,你待会在下面发酒疯,这可就是永远的黑历史了。”
许照野对于顾徽语的数落很是受用,她完全没有被骂的生气,相反,还艰难地抬起头定定的看着顾徽语。
“我笑的是…徽语,你还在乎我。”
来到客房门口,顾徽语被她这句话给吓到,将人甩开。
错愕过后,紧接着涌上来的又是甜蜜。
身体疲软无力的靠在门边,这番不要命的试探让许照野如愿以偿,她很开心。
“徽语,谢谢你。”
“我知道我毛病很多…我也知道…”
听着她又要开始说些有的没的,心脏酥麻一片的顾徽语承受不住,她真的怕许照野再说些什么甜言蜜语,她这张唇就贴上去了。
“别堵在门口了。”
“我要开门。”
指纹摁上去,门“咔嚓”一声就打开了。
许照野蹲在地上想起身,试了两次都以失败告终,顾徽语见她这副生活不能自理的样子。
只好无奈半弯着腰,对着许照野伸出掌心。
“你牵我的手。”
许照野很乖的听话,她像个小孩一样,需要借着顾徽语手臂的力气才能站起来。
沈家这间客房,只有顾徽语住过,说是客房倒不如说是顾徽语在沈家歇脚的地。
回到这里,顾徽语没有半点不适。
她开了灯,就在茶几里翻解酒药,想着给许照野倒杯白开水,让她吃点药。
不至于醉得这么离谱。
…
看到师姐成功被顾徽语带走,陈黎如释重负。
她差点都要以为今晚的结局是她带师姐回医院住院了。
不错,作战计划大成功!
明天早上再祝福师姐!
季书意刚才看了半天,直到许照野被顾徽语带走,她才恍然大悟。
哦,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书意,可以…回去…休息吗?”
沈佑宁这一顿饭吃的兴致缺缺,她对于生日没什么感触。
她生日前就是季书意父母的忌日,整整这二十多年,沈佑宁从来没有哪天能够心安理得的过过生日。
好像上天在对她说,这是她好不容易捡来的第二条命。
她该感谢上苍的怜悯,就这样过下半辈子。
听着沈佑宁柔声的话语,季书意能察觉到她妻子情绪的低落。
“嗯,佑宁,我们回去。”
她温柔轻扣住沈佑宁的手指,两人离席,季书意又凑到沈佑宁的耳边,低声问询:“佑宁,你心里有事,跟我说就好。”
“你憋着,我也跟着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