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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早上六点四十二分，我被手机提示音吵醒。
车辆软件提醒我，车门刚刚解锁。
我猛地坐起来。
身边的位置空着。
玄关柜的抽屉开了一条缝，里面的备用钥匙不见了。
我冲到阳台往下看。
停车位是空的。
周衡接电话时，背景里有人说笑。
我颤声问：“你把车开去哪了？”
“我先来接沈悦和她表妹，她表妹行李多，早上又打不到车。我已经把人接到集合点了。”
“我昨晚说过，不同意你用我的车。”
“知夏，所有人都到了，别在这个时候闹。”
他停了停，语气缓和下来。
“你打车过来，等到了溪山，我们再谈。”
电话被挂断了。
忙音贴着耳膜，一声接着一声。
我站在被拉开的抽屉前，手指冷得几乎握不住手机。
昨晚，我当着周衡的面收回备用钥匙，明确告诉他，我不同意他再开我的车。
他不是没听见。
也不是没听懂。
他只是笃定，我的拒绝不重要。
只要他已经把人接上，搬出一句“别耽误所有人”，我就会像过去无数次那样，忍着委屈配合他的安排。
去集合点的路上，出游群不断跳出消息。
沈悦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她的表妹抱着背包坐在后排，副驾驶前面的置物架上放着两杯咖啡。
【辛苦周衡一大早来接我们，早餐我请。】
赵启回了一句：【周司机靠谱。】
后面跟着一排笑脸。
二十分钟后，我到了集合点。
我的车停在最前面，发动机没有熄火。
沈悦坐在副驾驶，颈枕已经扣好。
她表妹和赵启坐在后排，脚边塞着大大小小的袋子。
后备厢敞着，帐篷、折叠桌和烧烤箱堆得满满当当。
而我的背包，孤零零放在陈婧车旁边。
周衡正替沈悦的表妹调整行李。
看见我，他顺手拎起我的包，递向陈婧。
“你来得正好，东西都放好了，准备出发吧。”
我没有接，一字一顿说道：“把车上的东西卸下来。”
四周一下安静了。
周衡脸上的笑淡了些。
“知夏。”
“我说，把东西卸下来。”
沈悦急忙解开安全带。
“要不我坐后面，让知夏坐副驾。”
周衡立刻按住车门。
“你坐后面会晕。”
他转向我，耐着性子解释：“你不是一直嫌后排挤吗？陈婧那边宽松，正好让你舒服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