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温珩梗着脖子,指着我:“怎么?你心虚了?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赶紧去……”
“来人。”
我懒得听他废话,直接吩咐旁边的几个东宫禁卫。
“把他给我扒了外衣,直接丢出温府大门,让他去大街上清醒清醒。”
“你敢!”温珩大惊失色。
禁卫们可不管他敢不敢,太子交代了,在这里二小姐的话就是圣旨。
几个侍卫扑上去,三下五除二就把温珩的外袍扒了,架起他往外走。
“温妤你个毒妇!你不得好死!”
温珩的咒骂声在府里回荡,但越来越远。
最后被直接扔进了温府大门外的泥坑里,引得路过的百姓纷纷驻足围观,指指点点。
我拍了拍手,转身回了院子,神清气爽。
柳氏眼看着丈夫和儿子轮番上阵施压都没用,硬的不行,她便换了卖惨拿捏的路子。
第二天一早,我就被一阵哭声吵醒了。
推开窗一看,柳氏穿着一身素净的衣服,脸色蜡黄地由两个丫鬟搀扶着,正瘫坐在我院子里抹眼泪。
“我怎么生了这么个讨债鬼啊……”
柳氏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
“我的瑾儿在流放路上不知道要吃多少苦,我这个做娘的心都要碎了。”
“可怜我这把老骨头,不仅要承受大女儿的离散之痛,还要被小女儿如此磋磨。我不活了,我干脆一头撞死在这里,也省得碍了未来太子妃的眼啊!”
她不进去,就坐在门口哭诉。
往日里,原主最吃这一套亲情绑架。
只要柳氏一掉眼泪,原主就会诚惶诚恐地跪下认错,哪怕根本不是她的问题。
但现在,坐在屋里喝茶的是我。
我让人搬了张摇椅到院子里,又泡了一壶上好的碧螺春,顺便端了一盘瓜子。
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坐在摇椅上,隔着院门看着柳氏的表演。
甚至还时不时地点评两句:
“母亲,您这调子起高了嗓子容易劈。压低一点,显得更悲戚。”
柳氏气得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她哭声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瞪大眼睛看着我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我一边磕瓜子,一边在识海里对原主说:
“看见没?这就是她所谓的母爱。”
识海里,原主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这声叹息里,没有了往日的委屈和痛苦,只有释然。
“我知道。”原主的声音轻柔却坚定。
“我六岁那年,我得了很重的风寒。姐姐只是咳嗽了两声,她就整夜整夜地守在姐姐床前。”
“我烧得迷迷糊糊去找她,她却嫌我过了病气给姐姐,让人把我关在柴房里。”
“从那一刻起,我就该明白的。”
“我不欠她的。”原主在识海中微微一笑,“这十几年的伏低做小,早把那点生恩还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