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谢管家,我是不是太笨了呀
  第十二章 谢管家,我是不是太笨了呀
  孟清愕然看着陆桑宁。
  眼前的少女满脸无辜。
  孟清咬紧牙关再次给陆桑宁示范,这次陆桑宁学的磕磕绊绊,但还是在最后将滚水撒到了她手上,再示范、再洒水……陆桑宁卡着孟清起疑的边缘,“终于”能勉强拙劣的模仿孟清的动作了。
  而孟清那双原本保养得宜的手,这会已经布满了被烫起来的水泡了,简直惨不忍睹。
  孟清不是没怀疑过陆桑宁是不是故意的,可她还是迅速从心里赶走了疑云。陆桑宁虽然粗鄙又无礼,但面对“只要学好礼仪就能嫁给顾璟”的诱惑,这个村姑怎么可能不心动。
  急着学还来不及!她一直手抖就是因为她蠢!她学不会!
  一节茶艺课匆匆结束,孟清气急败坏去处理手上的烫伤了,她怕留疤!
  陆桑宁目送着她离开的背影,很自然地用手边剩下的茶叶给自己泡了壶茶。
  她技艺娴熟动作优雅,说出来恐怕很难让人相信,这点手法,是她在看孟清第一遍做示范的时候就学会的。
  ——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谢观砚正在和陆娩打电话。
  陆娩的声音温温柔柔地,“怎么会让孟老师也教姐姐礼仪呀?她好凶的,我之前没少在她手底下吃苦。”
  她一副对这件事一无所知的样子,根本看不出来她提前暗示过孟清,让她故意多为难陆桑宁。
  甚至就连让孟清和谢观砚分上下午给陆桑宁授课,也是她诱导孟清这样安排课程的。
  谢观砚:“让孟清来教大小姐,对顾家来说更有说服力,毕竟全京圈的人都以为,你当初就是她教出来的。”
  陆娩的优秀不言而喻,她的仪态、动作,哪怕再细枝末节的地方,都优雅的挑不出一丝错来。
  俩人又闲聊了几句,陆娩就要去为英皇的入学演讲做准备了,谢观砚也要去给陆桑宁上下午的礼仪课。
  陆娩柔声叮嘱他:“姐姐上午一定没少在孟老师那里受委屈,观砚你一定要耐心一点教姐姐,如果她有不开心的,你就多哄哄她,孟老师没给她讲明白的,你也要帮帮她,就像你当初教我时的那样,知道吗?”
  “这话你最近和我说了很多遍了,”谢观砚无奈地笑了笑,“放心准备演讲吧,你说的我都记住了。”
  挂了电话后,他起身去陆桑宁的住处,想着陆娩的话,他还是决定问一问孟清,陆桑宁上午的学习情况。
  然后孟清就痛斥了一通陆桑宁笨手笨脚把自己手给烫伤了的事,她直接放话:“这么不开窍的蠢货我还是第一次见,就她这样的,别说一年了,十年都成不了能配得上顾璟的名媛千金!”
  谢观砚下意识蹙了一下眉,他语气疏冷:“如果孟老师觉得教她困难,陆家可以再给陆桑宁找个老师。”
  孟清直接哽住。
  没办法,陆家给的钱太多了,只要她教出一个顾家的少夫人,她得到的酬劳比给十个千金小姐上课加起来的都多。
  孟清最后只能生硬道:“不困难的、不困难的,孩子就是笨了点,我多上心一定不会有问题的。”
  谢观砚“嗯”了一声,“那就行,以后记住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他和孟清打电话的时候,陆桑宁就趴在二楼的露台上看他。
  谢观砚眉眼温润,身上却自带一股清贵矜冷的气质,就连握着手机的那只手都如玉一样,真是一副赏心悦目的好皮囊。
  陆桑宁好整以暇看了一会,然后转身下楼,而她下来的时候,谢观砚也刚好进门。
  陆桑宁勾唇,“谢管家,你很准时么。”
  谢观砚:“应该的。”
  他狭长的眼睛扫过桌子上放着的茶具,“上午孟老师教了你茶艺?你学的怎么样。”
  “学不会啊,”陆桑宁摊手,“这也太难了,我还烫伤了孟老师的手——”
  她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谢观砚突然虚虚握住了自己的手。
  谢观砚敛着眸,他手把手教陆桑宁拿起空茶壶,语调耐心又温柔,“既然是初学,就不要上来就用沸水,可以先用空茶盏练习,即不会被烫伤,也能更好的掌握手感。”
  ……
  下午的这节课,谢观砚都用来教陆桑宁茶艺了。
  陆桑宁偶尔用余光瞥过谢观砚,他眉眼专注认真,明明他教的是和孟清一样的内容,可他却比孟清温柔百倍。
  想到这儿,陆桑宁就在心中发出一阵感慨,有句话叫什么来着?英雌难过美人关,上辈子自己会对谢观砚心动其实也不冤。
  用空杯子练习的差不多了,谢观砚问陆桑宁,“现在要不要添上热水再试试?”
  陆桑宁欣然同意,“好呀。”
  热水添进茶壶中,陆桑宁在谢观砚温和的注视下,缓缓将茶水注入杯中——
  下一秒,她手一抖,眼看着热水就要浇在谢观砚手上,他眼疾手快的躲开了。
  谢观砚深吸一口气:“……大小姐。”
  陆桑宁单手托腮,狎昵开口:“我真的好笨哦,怎么就连这么简单的茶艺都学不会啊。”
  就算是谢观砚再蠢,这会儿也能看出来陆桑宁是故意的了。
  他额角抽跳了两下,“就算是不为了嫁给顾璟,这些东西你学了也没坏处,毕竟你总有一天要回陆家、做陆家的大小姐的。”
  陆桑宁抱着胳膊哧哧笑了起来。
  然后谢观砚就重新把茶具推到她面前,“再试试,有不会的地方我教你。”
  这一次,陆桑宁演都不演了,光明正大直接把热茶泼在了谢观砚手上,而谢观砚这次居然干脆没躲。
  清瘦冷白的手背瞬间肉眼可见的被烫伤烫红,谢观砚仿佛没有痛觉一样,又将添了热水的茶壶递到陆桑宁手中。
  “继续泼,”谢观砚语气平静,“泼到你愿意学了为止。”
  陆桑宁冷哂一声,将茶杯丢到一旁直接起身离开。
  在她身后,谢观砚将陆桑宁弄乱的茶具一一摆好,声音四平八稳:“既然大小姐累了,那今天的课就上到这儿吧,明天这个时候,我们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