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退婚的方式那么多,你为什么选最下作那一种
第十六章 退婚的方式那么多,你为什么选最下作那一种
听到谢观砚这句话,陆桑宁直接乐出了声。
回陆家、联姻,这些决定当然都是错误的,所以做出这些决定的人才要付出代价嘛。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陆桑宁示意谢观砚可以开始今天的教学了。
其实抛开成见来看,谢观砚是个还算不错的老师。
他虽然只是个管家,但他所了解的礼仪常识,远远超过了普通财阀贵族应该掌握的,他教给陆桑宁的东西,甚至放在海外那些王室贵族里都是一流的。
陆桑宁依旧保持着表面的吊儿郎当,一副敷衍了事的样子,但实际上她学的很认真。
反倒是谢观砚,他偶尔会走神,然后陆桑宁就能收到一笔他情绪波动产生的积分。
不算多,但总比没有强。
谢观砚揉了揉眉心,问她:“如果不想学,我们今天可以先暂停?”
陆桑宁闲闲懒懒一挑眉,“耽误了我的学习,没准儿最后陆娩就要被送去联姻了呢?”
谢观砚猛地抬头。
“我随口说说而已,”陆桑宁耸了耸肩,“谢管家反应这么大做什么?”
教学继续,但谢观砚产生的情绪积分可比刚才多多了。
陆桑宁赚的盆满钵满。
接下来的几天里,俩人一直维持着这个状态,直到顾家想要退婚的消息传到老宅。
顾家去陆家提退婚那天,谢观砚在向陆桑宁请了假后,就动身返回京市。
陆桑宁回复了句“知道了”后,切换聊天对象,看着顾璟发来的“今天退婚”消息后,她抱着手机哧哧笑了起来,打字回复——
【那我就祝顾少今天旗开得胜,能带回让咱们两都高兴的好消息了~】
——
京市。
最近几天,陆家大小姐陆桑宁的事闹的沸沸扬扬。
原来是之前被派去教她礼仪的孟清突然返京,圈内的人对此都很好奇,毕竟大家都知道,孟清最起码要在陆桑宁身边待一年,直到陆桑宁能成为合格的财阀千金才回来,现在孟清满打满算才教了陆桑宁不到半个月。
孟清当然不可能承认这是自己的过失,因此她逢人就在哭诉自己在乡下遭到了怎样的对待,陆桑宁就是个粗鄙无礼的村姑,对她动辄贬损谩骂都是轻的,可她居然因为不服孟清的管教,划花了她的脸!
京圈那些把优雅礼仪刻进骨子里的贵妇和千金们在看到孟清脸上的伤后,直接惊讶的捂住嘴。
紧接着数张陆桑宁黑胖痴肥的照片就不知道从哪传了出来,这些照片简直是火上浇油的存在,人们总是对好看的人格外心软,但对这种丑陋到极点的胖子,他们那些遮掩在教养下,最动物性的恶意就流露了出来。
容貌不堪、行为粗鄙,这是陆家的大小姐?说她是从深山老林里跑出来的熊瞎子都有人信!
一时间针对和讥讽陆桑宁丑闻的言语愈演愈烈,陆桑宁直接沦为了整个京圈的笑柄。
顾家夫妇以及顾璟来到陆家谈退婚。
顾父黑沉着脸开口:“陆先生,有关于陆桑宁的事,你总得给我们家一个交代吧。”
陆振明、也就是陆父,此时额头上直冒冷汗。
毕竟之前顾家向他提出退婚时,他还信誓旦旦的承诺过,他会让陆桑宁变成个合格的财阀千金。
这才过去多久?陆桑宁的遮羞布就全部被毫无防备的揭起,露出了她不堪到无可救药的本性。
他心中恨陆桑宁恨的要死,又时不时看一眼手机,他在等谢观砚来解围。
只要谢观砚当众承诺由他来亲自教导陆桑宁,也许陆桑宁和顾璟的婚约还会有转机!
陆振明拿起手帕擦了擦汗,他尝试拖延时间,“我们先去茶室用茶吧?再稍等片刻,关于桑宁的事,我会和你们讲清楚的。”
顾父这才不情不愿点头应下。
去茶室?顾璟心知陆振明这是要开始打太极了,他懒得应付这种场面,直接走出门去外面抽烟。
谢观砚姗姗来迟,他身上舟车劳顿的疲惫被遮掩的很好,一身刚换的黑西服一丝不苟,冰冷镜片下的眉眼一片漠然,在瞥见门口站着抽烟的顾璟时,他眼神骤然变得肃冷。
顾璟抽烟的手一停,他弹了弹烟灰,懒洋洋道:“谢管家,好久不见啊。”
谢观砚冷冷开口:“陆桑宁的那些照片,是你趁乱放出去的。”
听着这话,顾璟神色懒怠,他偏头轻嗤,“是又如何?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会让陆桑宁的名声彻底完了,”谢观砚压低声音怒道,“你想退婚有那么多的办法,为什么要选最下作的这一种。”
顾璟听乐了,“谢观砚,你在这儿和我装什么圣人呢。”
谢观砚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攥紧。
“孟清对陆桑宁做了什么你比我清楚,可她好端端的为什么跑去教陆桑宁礼仪?这难道不是你向陆桑宁那个便宜爹提的建议?”顾璟随手拍了拍谢观砚西服的领子,“进去吧,陆振明这会儿正等着你救命呢。”
两人前后脚走进茶室。
陆振明看见谢观砚就像看见了救命稻草,他冲谢观砚招了招手,“谢管家,你过来,坐在我身边。”
然后他才陪着笑看向顾家夫妇,“这位就是我刚才和你们提到的谢管家,他的名声不用我说你们也知道,桑宁这孩子最近一直都在和他相处,两个人关系不错,相信桑宁会适应这个新的礼仪老师的。”
谢观砚狭长的眼睛冷冷扫过陆振明。
陆振明在叫他回京时已经把他的目的说的很清楚了,他只要讲清楚孟清在教学时对陆桑宁态度恶劣,甚至反人类一样的虐待陆桑宁,然后再承诺陆桑宁以后由他亲自指导,然后就能挽回这桩婚约。
“最近针对大小姐的传闻,有偏颇的部分,”谢观砚推了推眼睛,“我作为亲历者,知道这其中的一些隐情。”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他将孟清是如何苛待和贬低陆桑宁的事情娓娓道来,最后才道:“泥人还有三分血性,大小姐的反击方式可能有些冲动,但我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坐在他对面的顾家夫妇相视一眼,顾母开口:“桑宁的遭遇,我和老顾都很同情,按理说我们不该因为这件事再苛责孩子,只是桑宁现在在整个京圈的名声都已经坏了,这桩婚约我看还是……”
她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表达的意思不言而喻。
陆振明忙道:“这件事我会让谢管家帮着澄清的,事后桑宁的礼仪课也都由谢管家接手,他在这方面比孟清专业多了,尤其是桑宁和他的关系不错,肯定不会抗拒他再教自己礼仪的。”
说完之后,陆振明就用眼神示意谢观砚尽快表态。
谢观砚却沉默。
半晌后,他开口:“我和大小姐的关系,没有陆先生您想的那么好,她未必会听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