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当着杨黎的面,乔弄溪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杨黎看向她,“有话直说。”
乔弄溪说:“我觉得我有的忙了。”
接下来,杨黎的绯闻会满天飞。
随之而来的,和季憬的双人活动也会多。
“那你真以为一个月三万什么都不干?”
杨黎踩着高跟,盛气凌人的走了。
乔弄溪无语。
经纪人拉她一下,示意她一起进会议室。
乔弄溪点头,进门前,她看了田微末一眼。
田微末还站在那儿,不声不响的,但表情挺落寞。
乔弄溪什么都没说,大步进到会议室里。
合同相关的部分是经纪人和对方谈,季憬懒洋洋的陷在椅子里玩手机,从头到尾没搭理过人,乔弄溪默默记录,偶尔看她一眼。
乔弄溪在剧组也算待了挺长时间的,耍大牌的见过不少,她习以为常。
但这个季憬看起来,不像是耍大牌那种人。
作为爱豆,她先天条件非常突出,目测一六五往上,骨架又小,五官精致的像洋娃娃。
长得好看,第一眼很容易给人好感。
加上她昨天那条及时声明的微博,让乔弄溪对她的第一感没那么糟糕。
可真接触下来又是另一回事。
季憬出声打断双方经纪人的交谈,“我订的咖啡到了。”
她看向一直在做记录的乔弄溪,高傲的说:“你是杨黎的助理吧,别记了,去拿咖啡,请你们工作室的人喝的。”
乔弄溪挑一下眉,站起来要去拿。
经纪人拉住她,“叫助理去,不是你的活。”
她和季憬解释:“弄溪是杨黎亲自培养的公关,不是助理。”
乔弄溪被拉着坐下来,不大理解的看向经纪人。
经纪人和她对了一下眼神,转回去继续谈合同。
见状,乔弄溪没打扰,拿出手机给助理发了消息。
没多久,咖啡送进来。
合同也基本谈完了,双方经纪人站起来握手。
把人送到门口,看季憬坐车离开,乔弄溪侧头问:“拿个咖啡而已,为什么要特意和她们说明?”
经纪人拍拍她肩膀。
“提醒你端正自己的位置,职业没有高低之分,我不是说助理才能干那些杂活,平时你想干就干,我不拦着,但有外人在,你是杨黎亲自培养的,得给她撑起场面,公关对于艺人的工作室来说是很重要的,我们工作室以前就是没有公关才被各种带节奏。”
“以后少不了带你出席活动,还有媒体采访和对接,你……”
经纪人打量着她,不太满意的眼神,“把你的休闲装换了,只要是出门,就不要穿得太随便,因为你不知道杨黎什么时候会需要你。以及,她送你的一些名牌,能戴的就戴,衣服和首饰都不要买太便宜的,会显得杨黎苛待员工。”
她指了一下乔弄溪脖子上的茉莉花项链。
“比如这个,摘了吧。”
乔弄溪低头看一眼,把项链藏进衣领。
“我知道了。”
经纪人说:“还有这个季憬,人不坏,就大小姐脾气,傲了点,想干嘛就干嘛,挺横的,她那条微博估计是为了哄杨黎高兴才发的,既然确定要合作,就多担待点吧,你多提醒提醒田微末。”
乔弄溪好奇,“季憬真的喜欢杨姐啊?”
经纪人耸耸肩。
“这圈子里讲什么喜欢不喜欢,杨黎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她要想谈,你大大方方发微博承认就可以,反正她不会耽误工作的。”
说罢,经纪人转身走了。
乔弄溪站在那儿,挺迷茫。
晚上和舒絮打电话说了这事,舒絮挺忙,要赶在回国前把事情处理完,所以说了几句话就把电话挂了。
乔弄溪无处宣泄。
可她又明白,这就是社会和学校的不同。
在学校的时候,她什么事都可以和室友说,现在大家都各自忙碌,麻烦谁都不合适。
女朋友也一样。
她不能总宣泄负面情绪,舒絮已经够忙够累的了。
可是……
好想舒絮。
此时的舒絮在做收尾的实验。
秦如霜坐在她身边,在草稿纸上演算。
越算,眉头越紧。
舒絮也是一样。
片刻,两人一同放下手里的东西,对视一眼,无奈摇头。
实验失败,得推翻重来。
秦如霜头痛的捂住太阳穴。
“过年之前,我们回得去吗?”
舒絮说:“不行也得行。”
她答应乔弄溪了。
秦如霜不行了,直接趴下去。
“我觉得我得检查一下身体了,我最近睡眠严重不足,吃得也少,大鱼大肉摆我面前都吃不下去,而且我三个月没有来那……什么。”
舒絮听着,想起自己的检查报告。
她的情况和秦如霜差不多,她甚至比秦如霜还焦虑一点,有时候睡不着,情绪挺难压。
经常吃不下,想吐,不止乔弄溪看见的那一回。
体检报告显示她肠胃没什么问题,其实就是压力太大,工作太忙。
秦如霜说:“你说我俩都三十了,每天这样,图什么?”
被她这么一说,小腿都酸了,舒絮坐下来。
“我对这个项目挺感兴趣的,但它比较想象中的麻烦。”
“出去聊吧,喝点东西。”
再做下去也没意义了,秦如霜叫停实验,让同事都先回去休息。
两人换了衣服出去,到对面的咖啡厅坐着。
外头的风雪越来越大了,舒絮仰头吹着风,清醒了一会儿。
脑子挺疼,提前下班应该回去睡一觉的,但舒絮知道,回去了也睡不着。
有个人陪着,心里还舒坦点。
秦如霜和她碰杯。
“说实话,一开始只是觉得跟你合作会很有意思,但做到这儿,我有点后悔,感觉前途渺茫呢。”
舒絮侧头,无奈的笑了。
“我也有这种感觉。”
头一回在自己擅长的领域感到迷茫,找不到方向。
连带着,让舒絮对即将见乔弄溪父母的事也没信心。
秦如霜放下咖啡杯,“感觉你有心事。”
“她父母……想知道我对未来的规划。”
就这样说出来,舒絮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她好像变得不喜欢自己一个人承担了,偶尔麻烦朋友,麻烦恋人,心里还挺舒坦。
秦如霜问:“很难回答吗?你这种人会没有规划?”
舒絮笑笑。
“你知道的,我对‘长辈’这个词就没什么好感,我从小就不知道要怎么讨他们欢心。”
她抓着杯壁,笑容缓下来,挺无助。
“因为我是女生,我从生下来就不受欢迎。”
“偏偏又是和女生谈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