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帆帆,你怎么来了?”
唐薇惊喜地看向他。
儿子撒娇地抱着她不放,“想你了,陪你一起过生日。”
裴晋渊笑了笑。
“他喜欢你,一直在问我什么时候能见到你。”
说起来,仿佛他们才是亲母子。
唐薇弯唇,“谢谢帆帆,也辛苦你这几年因为我不能回家。”
儿子摇头,坚定地抬头。
“唐妈妈,我乐意的,反正我又不喜欢那个女人。”
“听爸爸的假死才好,能天天陪着你。”
闻言,我骨头瞬间软了,痛意钻进了骨头缝。
裴帆‘死’的这几年,我过得生不如死。
我总以为是自己偏激,害死了孩子。
这几年里,我被几乎要被网上的口水淹没。
在每个安静的时刻,我忍不住责怪自己。
为什么要对唐薇动手,
为什么要强求裴晋渊的爱。
我觉得自己是罪无可恕的罪人。
可现在他们告诉我,都是假的。
裴帆没有死。
他们所有的目的,只是为了不让我再伤害唐薇。
可我这几年日夜煎熬,
真的受尽了苦楚啊!
“梨梨最近挺乖的。”
唐薇柔柔地出声,“要不把下的药停了吧?”
妈妈瞬间皱眉,坚决否定。
“不行。”
“万一觉得自己不难受了又找你麻烦怎么办?”
儿子也立刻点头。
“就是啊,要是她又欺负你怎么办?”
唐薇迟疑地看向裴晋渊。
“晋渊,我知道你们都最疼我。”
“可梨梨她毕竟流产了那么多次,那药又烈,再吃下去也伤身体。”
裴晋渊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无奈地叹气。
“薇薇你还是太心善了,她当初对你做的那些事,就算流产十次都不为过。”
“只是没了几个孩子而已,又不要命,别多想了。”
我站在原地,喉咙里黏糊糊的血一股接着一股。
仿佛要把我整个人撕裂开。
这几年,我为了‘死去的裴帆’早日回到身边,
检查做了,补药吃了,也用尽了偏方。
甚至最后一个孩子已经成型了,可还是没了胎心。
每天半夜,我抱着儿子的照片,哭到喉咙嘶哑,肿了眼睛。
我像疯子一样自言自语。
问他为什么还不回来,是不是恨透了我这个不称职的妈妈。
那时候,耳边只有裴晋渊无尽的嘲讽。
可结果,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他。
裴晋渊,你真的害得我好苦。
我呆滞地看向唐薇,她站在他们中间。
享受着我丈夫的关切、妈妈的偏爱、以及儿子的崇敬。
像一个公主一样春风得意。
而我,每天晚上连一个安稳的觉都是奢望。
每一寸骨头都传来密密麻麻的痛,我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裴晋渊第一个看见我,有些慌乱,径直上来拽住我的手。
压低声音怒斥,“你来干什么!别想来找薇薇麻烦。”
他拉着我走,我不肯动。
妈妈看见我,也戒备地挡在唐薇面前。
“有我在,你别想像以前一样欺负薇薇。”
我没理,直直地走向孩子。
“为什么连你,也要骗我。”
儿子不躲不避,学着他们维护唐薇。
“我喜欢唐妈妈,不想看她难受。”
“那我呢?我才是你妈!我为了生你大出血差点没下来手术台!”
积累的眼泪终于狠狠砸下。
妈妈瞬间沉眉,“你自愿的,冲孩子吼什么?”
我抬头看向裴晋渊。
他做着防御的动作,像一头护妻的孤狼。
最后一缕希望破灭。
唇角泛起苦涩,我平静地抬头。
“你们以后可以大大方方的,我,不会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