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唐薇笑了一下，上来拉住我。
“梨梨，房子很好，妈和爸也领证了，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
“你要是想，以后也可以去我那儿借住。”
剧烈的情绪翻滚，我猛地抬手扇了她一巴掌。
“唐薇，你真令人恶心。”
话音未落，裴晋渊狠厉的巴掌已经落在了我脸上。
“宋梨，还以为你这几年没作妖转了性，结果还是不知悔改。”
嘴里弥漫着血腥味，我抬手擦掉。
还没站稳，裴帆已经冲了上来，死死咬住了我的腿。
“走开！你不准欺负唐妈妈！”
“爸爸快给她喂药，吃了药就不会再找唐妈妈麻烦了。”
我缓缓抬起眼皮。
正好撞到我妈怨毒地看着我。
“真是好啊。”
我忽然笑了，转身推开门。
“就当我和你们所有人，从未认识过。”
我出去找了份零工先过渡。
可没干几天突然间头脑晕眩，倒在了工位上。
再次睁眼，是在裴家的主卧里。
裴晋渊站在我眼前，端着碗粥。
“吃。”
我别过头，阖了阖眼。
他重重地把碗搁在床头。
“宋梨，你还要倔到什么时候？”
“你以为出去了就能摆脱这一切？顶着杀子的名声，没人要你。”
眼泪缓缓流了下来。
他拿出孕检单。
“就算不管自己，总要为肚子里的孩子想想。”
我睁眼，忽然愣住了。
裴晋渊眸光渐深，把单子递了过来。
“刚查出来的，你怀孕了，八周。”
“只要你不闹，和薇薇好好相处，我给你停药，这个孩子生下来。”
我没说话。
到这种地步，不知道这个孩子的到来是好是坏。
那天之后，我没再走。
肚子也一天天鼓了起来，感受到他在里面动，我妥协了。
也许，这个孩子会真的爱我吧。
我本想，等生完孩子就带着他走。
可六个月的时候，裴晋渊忽然破门而入。
“走，跟我去医院。”
我没反应过来，“去医院干什么？”
“打掉。”
“为什么？你答应过我生下来的！”我用力挣扎反抗。
裴晋渊眸光闪过一丝不忍，很快又变得笃定。
“薇薇查出来肾衰竭，现在需要换肾，配型只有你合适。”
“不，不可能，我才不会给她！”我大声嘶吼着。
裴晋渊手上的力道更甚，不给我反抗的机会。
“那可是一条命，你怎么忍心看着薇薇去死？”
“宋梨，你就没有一点儿同情心吗！”
我紧紧护住肚子，“那我的孩子就不是命吗？他刚刚还在动！”
裴晋渊顿了一下，很快又再次上手。
“宋梨，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薇薇去死。”
“只是一个肾而已，不会怎么样的。”
最后，我还是被按上了手术台。
躺在冰冷的手术室，我逐渐感觉到他在挣扎、他不动了、他死掉了。
眼泪缓缓滑落。
再次被护士推入病房的时候，所有人都在。
裴晋渊看了看时间。
“明天下午的移植手术，你……做好准备。”
唐薇穿着病号服从外面走来，哭得梨花带雨：“梨梨，我不是故意要害你没了孩子的。”
“只是这个病……真的难受。”
“看见你这样痛苦……还不如我死了呢。”
裴晋渊心头一紧，伸手扶住她，“别胡说，你会好的。”
妈妈目光复杂地看着我。
“薇薇可怜，早早没了妈，又得了这个病。”
“你就安心准备手术，救救她。”
我扯了扯唇，声音嘶哑。
“那我不可怜吗？被你们欺负抛弃就活该？”
“可是你又不会死掉。”
不远处的裴帆突然开口。
我缓缓看向他。
“你也觉得我应该答应？”
他理所当然地点头，“是，我喜欢唐妈妈，不想要她离开。”
“如果这个手术我会死掉，你也要我去？”
“要。”
他连迟疑都没有，重重点头。
裴晋渊指尖微蜷，拧着眉。
“宋梨，别胡说，我找的最权威的医生，你们都不会有事。”
我的笑意不达眼底。
“好啊，我同意了。”
次日，我准时被推进手术室。
三个小时后，医生终于出来报喜。
“恭喜裴总，手术很成功。”
他猛地松了口气。
“成功就好，薇薇能活着就好……”
我睁开眼，用尽所有力气：“裴晋渊，这次你们都能如愿了！”
紧接着，护士就急匆匆从手术室跑出来，手上沾满了血。
双腿止不住打颤：
“不好了，捐献者术前偷偷服了药，刚刚疯狂呕血，现在心率趋近于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