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儿子制霸山林:我在后头谋猎捡肉 > 第七十五章 过年摆席都未必有这手笔吧?
  林东升挽着袖口,站在灶台正中间,手里拎着锅铲,扫了一眼边上站得笔直的几个儿子:
  “老大,酸菜切细丝,多投两遍,把咸劲儿泡出去点儿,不然炖出来发苦。”
  “老二,獾子肉、狼肉、貉子肉都切大块,先焯水去血沫子,姜片葱段多放,去去土腥气。”
  “老三,玉米面舀半盆出来,用温水和了,醒着,等会儿贴饼子。”
  “老四老五,去仓房把那两条鲫瓜子拎过来,收拾干净,待会儿炖豆腐汤。”
  “老六老七,剥蒜切姜,葱花多备点,最后撒汤里。”
  “都麻利点儿,客人在屋里等着呢,别磨磨蹭蹭的!”
  “知道了爹!”
  几个人齐声应着,脚步声、切菜声、水流声瞬间响成一片,灶房里虽忙却不乱,每个人都有活干。
  屋门帘一掀,苏晚晴三人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外头的寒气。
  “叔,要不我们三个来吧。”
  苏晚晴往前走了半步,透着股懂事的劲儿,
  “哪有让男人家进厨房忙活的道理,我们在边上看着也怪不好意思的。”
  “是啊叔,”
  赵梅赶紧跟着点头,两手拘谨地攥着围裙角,
  “我们厨艺虽说一般吧,也能凑合用,总不能让您忙活,我们干坐着。”
  刘艳也连连点头,小声附和:
  “嗯嗯,我们能行的。”
  林东升回头扫了她们一眼,手里锅铲没停,往锅里“哗啦”一下倒进一勺猪油,油星子瞬间滋滋炸开,香气猛地就冒了上来。
  他摆了摆手:
  “没事,哪有头一天上门就让客人下厨的道理。”
  “你们三个回屋坐着等吃就行,灶房里油烟大,呛得慌,别熏着你们。”
  “可是……”
  “别可是了,”
  林东升笑了笑,用锅铲指了指门口,
  “赶紧回屋暖和着,饭好了我喊你们。”
  “老大,把帘儿给人撩起来。”
  “哎!”
  老大赶紧放下菜刀,大步过去掀开门帘,憨憨地喊,
  “媳……你们回屋歇着吧,俺们来就行!”
  半个字喊得三个姑娘脸通红,头都快埋到胸口了,你推我我推你,
  不好意思再坚持,只能红着脸退了出去,
  站在屋门口的过道里,隔着半挂的门帘往灶房里瞅。
  这一瞅,三人心里都跟着一抽一抽的。
  就见老大拎着厚背大菜刀,“哐”的一下剁下去,一大块肥瘦相间的獾子肉直接分成两半,肉块敦实厚实,油花在灯光下泛着亮。
  他连眼都不眨,哐哐哐几刀下去,小半盆肉就切好了,块块方正,分量足得吓人。
  苏晚晴看得嘴角微抽:
  这一刀下去,得有小二两吧?
  平常人家割肉都是几两几两称,这家人倒好,跟不要钱似的。
  紧接着老二抄起大铁勺,往油罐子里一挖,
  满满当当一大勺雪白雪白的猪油,倒进烧热的铁锅里。
  油脂遇热瞬间化开,油香混着肉香“轰”地一下就冒了出来,顺着门缝直往鼻子里钻。
  赵梅眼睛都看直了,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心里直肉疼:
  我滴亲娘诶,这一勺子下去,小半斤猪油就没了!
  寻常人家炒菜就用筷子头蘸一点点油星子,
  这家人倒好,直接论勺挖,这日子也太舍得过了!
  老三端着大半盆黄澄澄的玉米面,“哗啦”倒进大瓦盆里,拿起水瓢就往里兑温水,面团和得扎扎实实,满满一大盆,看着都压手。
  刘艳盯着那盆玉米面,心口都跟着发颤:
  这得多少斤面啊……贴饼子也不用和这么多吧,这是要吃几天啊?
  三个人站在门口,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款的震撼和肉疼。
  这哪是普通农家做饭啊,
  这是过年摆席都未必有这手笔吧?
  灶房里依旧忙得热火朝天。
  肉块焯好水捞出来,沥干血水,“哗啦”一下倒进热油锅里,爆出“滋啦滋啦”的巨响,肉香混着葱姜的香气,一下就炸开了。
  老大拿着大铁铲快速翻炒,几下就把肉块煸得金黄焦香,油汁顺着锅边往下淌。
  “酸菜倒进去!”
  林东升吩咐一声。
  老二端着满满一大盆切好的酸菜丝,连汤带水倒进锅里,
  铁铲一翻,酸香混着肉香瞬间弥漫了整个灶房,
  又顺着门缝飘出去,勾得门口三个姑娘肚子咕咕直叫。
  她们本来就断粮两天,肚子里空空荡荡,一点油水都没有,
  这会儿被这股子浓香一勾,
  口水控制不住地往外涌,咽都咽不完。
  赵梅下意识捂住肚子,脸涨得通红,生怕旁边的人听见自己肚子叫。
  “面条也下进去!”
  林东升又喊。
  老七一溜烟抱来半捆宽面条,
  抖散了铺在菜上面,盖上木头锅盖,
  “砰!”
  扣严实,锅里咕嘟咕嘟的闷响顺着锅盖缝往外冒,热气腾腾往上飘。
  锅边更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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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三手上沾着玉米面,揪起一团团面团,
  “啪、啪、啪”
  几下就贴在锅沿上,饼子大小均匀,紧紧挨着菜汤边,等会儿炖熟了,
  饼子底儿浸着肉汤,焦香暄软,最是入味。
  另一边小灶也没闲着,老四老五收拾好的鲫瓜子,顺着锅边滑进去,煎得两面金黄,
  倒入滚烫的开水,奶白色的汤汁翻滚起来,豆腐块切得方方正正丢进去,
  小火慢炖,鲜味儿丝丝缕缕往外冒。
  最后撒上一把切碎的小葱花,绿莹莹的飘在汤面上,鲜气直冲天灵盖。
  苏晚晴盯着灶房里忙碌的几道身影,忽然有点出神。
  七个兄弟高矮错落,各干各的活,切肉的切肉,烧火的烧火,和面的和面,没人偷懒,没人闲聊,配合得默契又顺畅。
  火光映在他们脸上,原本看着凶巴巴的轮廓,
  在热气里竟显得格外踏实。
  她以前总觉得,东北农家的厨房活计都是女人家的事,
  男人都是甩手掌柜,往炕上一坐等着吃。
  可林家偏偏不一样,七个半大小伙子,个个都会做饭,干起活来干脆利落,一点不拖泥带水。
  林东升站在中间边动手边指挥,不慌不忙,每一步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明明是个看着文弱的知青,可往灶台前一站,就像定海神针似的,整个家都稳了。
  不知怎么的,苏晚晴鼻子忽然一酸,眼眶有点发热。
  她赶紧别过脸,抬手飞快地蹭了下眼角,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
  肯定是灶房烟火太大,熏着眼睛了。
  怎么会哭呢?
  不过是一顿饭而已。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顿冒着热气、飘着肉香的饭菜,
  是她这大半年来,
  第一次真切地感觉到——自己还活着,不用再抱着凉水缸饿肚子,不用再在冰冷的被窝里等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