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阵低吼不同于刚才忌惮猞猁的微弱呜咽,
是大黄遇见大群野兽时才会发出的动静!
林东升闻声止步,眼神一凛,凝神细听前方动静,几秒后便沉声判断:
“前方大概率是野猪群,而且数量不少!”
“听这动静,规模不小!”
他眼底闪过一丝精光,林场的指标还没完成,家里盖新房、买新枪的钱还差一大截,
正愁没路子凑钱,这送上门的野猪群,
是山神爷送来的雪中横财!
必须拿下!
林东升:“既然撞上了,那就顺势打下来!”
老大一听这话,瞬间急了,连忙上前一步劝阻,满脸担忧:
“爹,别冒险!”
“咱绕路、不打猎了行不?”
“你身上带着伤,伤口刚包扎好,一动就疼,根本没法全力发力!
“打猎不差这一回,等你伤好了、咱们养足精神再来也不迟!”
老二:“是啊爹!”
“谁也不知道前面有多少野猪,”
“万一遇上大群暴躁野猪,咱们几个根本招架不住!
“稳妥点,这次先算了!”
老三一脸认同:
“爹,保命要紧!”
“钱财都是身外之物,”
“咱们能活着下山就够幸运了,别再折腾着冒险了!”
三个儿子你一言我一语,生怕林东升带伤硬拼,再出什么意外。
可林东升压根不为所动,反倒眉头一挑:“你们三个懂个屁!”
“能在这时候撞见成群野猪,那是天大的机缘!”
“纯属山神爷心疼咱们,特意送的慰问品!”
“送上门的横财不收,咱们对得起谁?”
“对得起冒着风雪拼命的自己,对得起这深山馈赠吗?”
他抬眼望向白茫茫的山谷前方,继续说道:
“马上就开春了,开春就要盖新房、置新家、换新枪,”
“你们四个定了婚的还要结婚办酒席,家里处处都要花钱,如今兜里的钱还差一大截!”
“在这穷山沟里过日子,”
“想过得宽裕舒坦,”
“哪有不刀口舔血的道理?”
“天上不会掉馅饼,好日子都是拼出来的!”
抱着这份念头,
林东升不再犹豫,抬手示意三个儿子噤声,
带着警惕十足的大黄,顺着林间雪道,
悄无声息地朝着狗子警示的方向慢慢摸了过去。
父子几人全程弯腰躬身,只发出极其轻微的咯吱声,漫天碎雪随风轻扬,掩盖着众人的踪迹。
短短两三分钟,众人便穿过稀疏的林间地带,
透过错落的林木缝隙,远远看清了前方山凹的景象。
只见前方避风的山凹厚雪堆里,一群野猪正扎堆埋头拱雪寻食,
此起彼伏的哼哧哼哧声格外清晰。
寒冬地面冻土坚硬、积雪深厚,野草、根茎全都被冻在土层之下,
野猪只能靠着坚硬的口鼻拱开厚雪、刨开冻土,
寻找地下的草根、虫蛹充饥。
林东升眯起眼眸,凝神远眺:
“三只小黄毛,一头成年老母猪,还有三只小猪崽。”
视野尽头的山弯拐角,积雪盲区被山体遮挡,视线受阻,看不清具体情况。
林东升不敢贸然开枪,
生怕暗处藏着大体型公猪、野猪群,贸然出手只会暴露自己,陷入被动险境。
“先别急着动手,盲区里指不定还藏着大家伙,”
“得摸近点探明全貌,”
“摸清所有野猪的位置和数量,再下手!”
“你们也都注意些,”
林东升低声叮嘱一句,抬手示意众人原地隐蔽。
领着大黄,借着林木掩护,踩着没过小腿的深厚积雪,轻手轻脚绕上侧面的缓坡高地。
高处视野开阔、无遮挡,刚好能俯瞰整片山凹河湾。
顺着密林雪道悄然潜行三十多米,站定在高地林间,透过稀疏的林木缝隙,
整群野猪的踪迹尽收眼底,
刚才被遮挡的盲区也一览无余。
果然不出林东升所料,河道拐弯的积雪盲区里,还藏着四只大公野猪!
那头最大的公野猪约莫三四百斤重,鬃毛根根直立,看着凶悍十足。
不过在深山野猪族群里,
三四百斤的体量只能算中等,
算不上巨猪,威胁不足以对众人造成致命危险。
摸清全部情况后,林东升心底踏实,缓缓后撤身形,小心翼翼摸到靠近老母猪的林缘位置。
此刻整个野猪群毫无防备,
全都扎堆在避风山凹,已然进入猎枪的精准射击范围。
大黄乖巧趴在林子边缘下,
林东升驻足,抬手轻轻按住大黄的脑袋,示意它安分,
随后端起猎枪,准星锁定下方的老母猪,指尖轻轻搭在扳机上。
就在他即将扣动扳机的瞬间,
一旁盯野猪群动静的老大,失声低呼:
“爹!”
“快看!”
“有东西!”
一道快得极致的黑影,从侧面茂密的林木间蹿掠而出!
那身影速度骇人,几个腾空,
如同鬼魅般顺着河边陡坡俯冲而下,
目标锁定猪群最外侧的一只小猪崽!
速度快得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残影闪过,就逼近在小猪崽身前!
与此同时,一直埋头拱雪的老母猪,
爆发出出人意料的反应速度!
它仿佛早就有所察觉、时刻戒备,在黑影动身的瞬间,
猛地抬头,调转庞大的身躯,
顶着厚重积雪,不顾一切朝着突袭的黑影猛扑而去,硕大的猪头顺势一摆,狠狠斜撅而出!
啪——!!
一声沉闷厚重的撞击声炸响!
那道极致敏捷的黑影竟被母猪撅的掀飞,
冲击力直接将它撞得凌空飞起几米高,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随后“噗通”一声重重砸落在厚厚的积雪里!
突如其来的一幕,
看得三个少年目瞪口呆,一时间忘了呼吸。
老大怔怔看着雪地里挣扎起身的黑影,压低声音满是疑惑:
“爹,那、那到底是啥玩意儿?”
“速度也太快了,”
“被母猪撞飞还能立马动弹!”
漫天风雪落定,林间视线变清晰,
那道起身抖落满身积雪的黑影,终于露出了全貌。
林东升眸光一凝,看清对方身形:
“是猞猁!”
“深山里的屠狼机器,这下可有意思了!”
此刻的林东升心里满是诧异,暗自疑惑不已。
这头成年猞猁身手矫健,
向来是它偷袭别的猎物,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
它挑选的狩猎目标极其刁钻精准,那只小猪崽仅有十多斤重,孤零零待在猪群紧挨林子边沿的位置,
远离猪群核心,
看似孤立无援,却是最完美的偷袭目标。
按常理来说,猞猁突袭时速度极快,
笨拙的母猪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幼崽被猎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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