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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神祭名单公布那日,母亲连夜将嫡姐的名字换成了我的。
父亲把祭书扔到我脚边。
“锁龙塔里不过待几日,你命硬,死不了。”
“若敢哭闹,坏了昭宁的名声,我便打断你的腿,亲自送你进去。”
我连忙摇头。
生怕他们反悔,我立刻按下血印。
他们不知道,我本是现代世界的植物人。
十八年前,系统将我的意识送进这具身体。
它只给我看过几个结局片段。
只有走完原定剧情,我才能醒来。
这些年,我投井、吞金、跳崖,却因死法偏离剧情,每次都毫发无损。
如今,他们终于亲手将我送上原定的死亡之路。
母亲见我答应得如此痛快,顿时冷了脸。
“摆出这副委屈求全的模样,不就是想让所有人都以为,是我们逼你替昭宁送死?”
嫡姐红着眼道:
“娘,还是换回来吧,我不能让妹妹因我而死。”
母亲立刻将她护住。
“你是沈家嫡女,金尊玉贵,怎能进那种地方?”
“她吃沈家的,用沈家的,替你去死也是应该的。”
我急忙把祭书护进怀里。
“我愿意替姐姐死。”
大哥一巴掌将我扇倒。
“昭宁好心救你,你还敢故意让她背上逼死你的恶名!”
我擦去嘴角的血,差点笑出声。
沉寂十八年的系统终于响起。
【原定死亡剧情已接续。】
【当前回归进度:百分之十五。】
......
大哥那一巴掌打得不轻。
我的耳朵嗡嗡作响,手却仍牢牢按着祭书。
只要名字没被换回去,挨两下不算什么。
祭司很快派人来接我。
按照规矩,河祭开始前,祭品要先过净水礼。
我被带到寒潭边,换上一身浸过盐水的白衣。
祭司将一条细细的银链扣上我的手腕。
“走入潭中,水没过心口便可。”
“切记不可再往前,否则银链承受不住。”
我望向潭心翻涌的黑水。
既然普通的投井没用,沾上祭礼的水说不定可以。
我一步步往前走。
水很快没过腰际。
岸上的母亲却只顾着替沈昭宁整理斗篷。
她今日本不用来。
可祭司说,被替换下来的祭女必须亲眼看着净水礼完成,否则便是不敬河神。
沈昭宁站了一会儿,忽然捂住心口。
“娘,我有些喘不过气。”
母亲立即扶住她。
三个哥哥也围了过去。
没人再看水里的我。
我趁机往潭心多走了几步。
脚下骤然一空。
冰冷的潭水瞬间灌进口鼻。
我没有挣扎,任由身体缓缓下沉。
眼前逐渐变黑时,系统提示闪了一下。
【祭礼吻合度上升。】
【当前回归进度:百分之二十三。】
我满意地闭上眼。
看来这条路走对了。
可下一刻,手腕上的银链骤然绷紧。
有人强行将我从水底拖了上去。
我伏在岸边吐水,模糊看见三哥沈行舟怒气冲冲地扔下银链。
“沈清禾,你是不是非要死在我们面前才满意?”
沈昭宁脸色苍白地靠在母亲怀里。
“妹妹一定是在怪我抢了祭女的位置。”
“都怪我,如果我没有害怕,她也不用替我受这些苦。”
父亲闻言,脸色愈发阴沉。
“祭书是你自己签的,现在又故意沉潭给谁看?”
我想说,我没想给谁看。
我只是不想错过任何一个能回家的机会。
可一碗驱寒药已经递到嘴边。
二哥沈砚白捏住我的下巴,强行灌了进去。
热意重新流遍四肢。
刚刚上涨的进度随之晃动。
【净水礼中断。】
【当前回归进度:百分之十八。】
我盯着那行字,心疼得比挨耳光还难受。
沈砚白却误会了我的眼神。
“别瞪我。”
“你想用死逼我们亏欠你,我偏不让你如愿。”
当夜,父亲命人封死了我院中的水井。
窗户钉上木板,房梁也被拆掉一截。
三名婆子轮流守在床前,连我睡觉都不肯闭眼。
他们怕我死。
我却怕他们真的把我看活了。
第二日,祭司送来新的净水牌。
我立刻坐起身。
“还可以重来?”
婆子看我的眼神像在看疯子。
门外却传来父亲冰冷的声音。
“当然要重来。”
“这一次,你若再故意寻死,净水礼便作废,祭书也会被退回。”
我听见最后一句,瞬间老实了。
原来在进锁龙塔之前,我还不能死。
否则好不容易接续的剧情,又会被打回原点。
父亲见我不再挣扎,只当自己拿捏住了我。
他冷冷丢下一句:
“想拿命逼我们换回昭宁,你还嫩了些。”
我乖乖躺回床上。我确实不能现在就死。
我要死在他们亲手送我进去的锁龙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