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宫里的黑烟越烧越浓。
宋怀山站在高台上,笑得肩膀发抖。
“证据没了。”
“姜窈,你拿什么给萧家翻案?”
我还没开口,一名刑部差役骑马冲进广场。
“尚书大人!”
“宫中传令,萧家通敌罪证确凿,老国公与萧家两位公子即刻处斩!”
萧景安脸色骤变。
他转身便要上马,脚下却突然一晃。
我一把扶住他。
他背后的衣裳已经被血浸透,肩头的旧伤也裂开了。
“放手。”
萧景安推开我的手。
“刑场在西市,来不及了。”
“你这个样子,跑过去给刽子手添一颗脑袋?”
“那是我父亲和兄长。”
“所以才不能乱。”
我看向身后的运粮护卫。
“按住他。”
四名护卫立刻上前。
萧景安一个眼神扫过去,四个人又齐齐退了半步。
“谁敢?”
我抬脚踹在他膝弯。
萧景安没防着我,直接跪坐在地。
我扯开他的外袍,把止血药按在伤口上。
“姜窈!”
“喊什么喊。”
我让人拿来绷带,绕过他的肩膀狠狠一勒。
萧景安疼得额角青筋直跳。
我瞪着他。
“你再流一滴血,我就把你的虎符拿去垫桌脚。”
萧明珠吸了吸鼻子。
“嫂嫂,再勒紧点。”
“他就是不听话。”
萧景安闭了闭眼,咬牙问我:
“你有办法?”
我看向白发掌柜。
“查到了吗?”
他立刻上前。
“刑部大牢里没有萧家人。”
“宋怀山昨夜便将他们秘密转移了。”
宋怀山眼神一变。
“你胡说什么?”
白发掌柜冷笑。
“粮行的伙计每日给刑部送菜。”
“牢里多一张嘴,少一张嘴,我们比狱卒清楚。”
刑部差役转身想跑。
萧明珠扑过去,抡起木棍砸在他腿上。
那人惨叫着摔下马。
她抢过他怀里的令牌。
“狗东西,还想跑?”
令牌背后,刻着一个“南”字。
我看了一眼。
“他们不在西市。”
“宋怀山要把人送出南门灭口。”
宋怀山强撑着冷笑。
“一块令牌能说明什么?”
远处忽然传来车轮声。
数十辆盖着户部封条的粮车,被青州粮王带人押了过来。
最前面的车厢里传出撞击声。
运粮护卫劈开铁锁。
老国公和萧家两位公子被绑在车里,嘴里都塞着布。
萧明珠扔下木棍,哭着冲过去。
“爹!”
“哥!”
萧景安也站了起来。
他走得不快,手指却一直在抖。
老国公满身是血,看见他,第一句话便是:
“景安,姜窈呢?”
我走到车前。
“在这儿。”
老国公松了口气。
“没被那狗贼欺负就好。”
宋怀山气急败坏。
“他们是朝廷重犯!”
“谁准你们劫囚车?”
青州粮王把车上的麻袋踢下来。
袋子里没有粮,只有火油和带血的刑具。
我看着宋怀山。
“这是押人出城?”
“我看是准备杀人烧车吧。”
围观百姓怒骂起来。
宋怀山后退一步,朝亲信使了个眼色。
那人刚摸上刀柄,萧明珠又是一棍。
“还动?”
“当我瞎啊!”
老国公被扶下车。
他从伤口上的绷带里抽出一张染血的纸。
“这是宋怀山写给叛军的密信。”
“今晚子时,他会开南城门。”
众人一片哗然。
我展开密信。
纸上只有开城时间,却没有收信人和落款。
宋怀山很快镇定下来。
“半张废纸,也想定我的罪?”
他确实还能抵赖。
就在这时,一名粮行暗探挤进人群,将一张银票交到我手中。
“少东家,另一半信找到了。”
“在谁手里?”
暗探压低声音。
“宋怀山的亲儿子,宋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