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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里的黑烟越烧越浓。
  宋怀山站在高台上,笑得肩膀发抖。
  “证据没了。”
  “姜窈,你拿什么给萧家翻案?”
  我还没开口,一名刑部差役骑马冲进广场。
  “尚书大人!”
  “宫中传令,萧家通敌罪证确凿,老国公与萧家两位公子即刻处斩!”
  萧景安脸色骤变。
  他转身便要上马,脚下却突然一晃。
  我一把扶住他。
  他背后的衣裳已经被血浸透,肩头的旧伤也裂开了。
  “放手。”
  萧景安推开我的手。
  “刑场在西市,来不及了。”
  “你这个样子,跑过去给刽子手添一颗脑袋?”
  “那是我父亲和兄长。”
  “所以才不能乱。”
  我看向身后的运粮护卫。
  “按住他。”
  四名护卫立刻上前。
  萧景安一个眼神扫过去,四个人又齐齐退了半步。
  “谁敢?”
  我抬脚踹在他膝弯。
  萧景安没防着我,直接跪坐在地。
  我扯开他的外袍,把止血药按在伤口上。
  “姜窈!”
  “喊什么喊。”
  我让人拿来绷带,绕过他的肩膀狠狠一勒。
  萧景安疼得额角青筋直跳。
  我瞪着他。
  “你再流一滴血,我就把你的虎符拿去垫桌脚。”
  萧明珠吸了吸鼻子。
  “嫂嫂,再勒紧点。”
  “他就是不听话。”
  萧景安闭了闭眼,咬牙问我:
  “你有办法?”
  我看向白发掌柜。
  “查到了吗?”
  他立刻上前。
  “刑部大牢里没有萧家人。”
  “宋怀山昨夜便将他们秘密转移了。”
  宋怀山眼神一变。
  “你胡说什么?”
  白发掌柜冷笑。
  “粮行的伙计每日给刑部送菜。”
  “牢里多一张嘴,少一张嘴,我们比狱卒清楚。”
  刑部差役转身想跑。
  萧明珠扑过去,抡起木棍砸在他腿上。
  那人惨叫着摔下马。
  她抢过他怀里的令牌。
  “狗东西,还想跑?”
  令牌背后,刻着一个“南”字。
  我看了一眼。
  “他们不在西市。”
  “宋怀山要把人送出南门灭口。”
  宋怀山强撑着冷笑。
  “一块令牌能说明什么?”
  远处忽然传来车轮声。
  数十辆盖着户部封条的粮车,被青州粮王带人押了过来。
  最前面的车厢里传出撞击声。
  运粮护卫劈开铁锁。
  老国公和萧家两位公子被绑在车里,嘴里都塞着布。
  萧明珠扔下木棍,哭着冲过去。
  “爹!”
  “哥!”
  萧景安也站了起来。
  他走得不快,手指却一直在抖。
  老国公满身是血,看见他,第一句话便是:
  “景安,姜窈呢?”
  我走到车前。
  “在这儿。”
  老国公松了口气。
  “没被那狗贼欺负就好。”
  宋怀山气急败坏。
  “他们是朝廷重犯!”
  “谁准你们劫囚车?”
  青州粮王把车上的麻袋踢下来。
  袋子里没有粮,只有火油和带血的刑具。
  我看着宋怀山。
  “这是押人出城?”
  “我看是准备杀人烧车吧。”
  围观百姓怒骂起来。
  宋怀山后退一步,朝亲信使了个眼色。
  那人刚摸上刀柄,萧明珠又是一棍。
  “还动?”
  “当我瞎啊!”
  老国公被扶下车。
  他从伤口上的绷带里抽出一张染血的纸。
  “这是宋怀山写给叛军的密信。”
  “今晚子时,他会开南城门。”
  众人一片哗然。
  我展开密信。
  纸上只有开城时间,却没有收信人和落款。
  宋怀山很快镇定下来。
  “半张废纸,也想定我的罪?”
  他确实还能抵赖。
  就在这时,一名粮行暗探挤进人群,将一张银票交到我手中。
  “少东家,另一半信找到了。”
  “在谁手里?”
  暗探压低声音。
  “宋怀山的亲儿子,宋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