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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景安握紧虎符,转身看向老国公。
  父子二人对视一眼。
  老国公抬手便给了他一巴掌。
  “看什么?”
  “你媳妇把粮、兵器和路都给你铺好了。”
  “还要老子教你打?”
  萧景安擦掉嘴角的血,笑了。
  “父亲说得是。”
  他高高举起虎符。
  “萧家旧部听令!”
  藏在人群中的军中将领纷纷扯掉外袍,露出里面的铠甲。
  “末将在!”
  “关闭内城九门。”
  “放叛军进长街。”
  “关门打狗!”
  军械迅速分发下去。
  宋怀山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萧家军都被扣在军营,你哪来的人?”
  我指了指四周的运粮队。
  “他们不就是人?”
  十三州的运粮人常年穿山过河。
  遇过山匪,打过水寇,个个都会几手。
  真要论拼命,他们不比普通兵卒差。
  青州粮王扛起长枪,咧嘴一笑。
  “兄弟们,少东家被人欺负了。”
  “怎么办?”
  数万人的怒吼响彻长街。
  “打回去!”
  宋怀山吓得后退半步。
  “疯子!”
  “你们全是疯子!”
  我没空理他。
  “江南粮队去东街。”
  “凉州粮队堵住西巷。”
  “云州的人跟我走暗渠,封死南门退路。”
  粮车立刻移动。
  装满粮食时,它们是救命的粮仓。
  卸空粮袋后,厚重车板连在一起,便是一道移动的城墙。
  叛军冲进主街,还没来得及散开,前后道路便被粮车彻底堵死。
  屋顶弩箭齐发。
  萧景安率领萧家旧部正面杀入敌阵。
  他身上的伤还在流血,下手却半点不慢。
  长刀劈落,最前面的叛军统领连人带马摔在地上。
  “萧家军不是没粮了吗?”
  叛军中有人惊叫。
  萧景安踩住那人的刀。
  “我夫人有。”
  刀光落下,惨叫声骤然响起。
  叛军原本以为城中百姓饿了数日,只要他们入城,百姓必定跟着作乱。
  可十三处粥棚同时开火。
  吃饱的百姓不但没乱,还主动搬来桌椅堵住巷口。
  有人替萧家军送箭。
  有人帮忙救治伤兵。
  之前往萧府门上扔烂菜的男人提着菜刀,红着脸冲到最前面。
  “世子,俺之前错怪萧家了。”
  “这条命,俺赔给你们!”
  萧景安一刀砍翻他身后的叛军。
  “命留着。”
  “以后别乱扔菜。”
  不到一个时辰,入城的叛军便被切成数段。
  城外军队见不到内应,开始后撤。
  宋怀山彻底慌了。
  他一把扯过皇帝,刀刃紧贴皇帝脖颈。
  “让开!”
  “再追,我就杀了他!”
  禁军统领带着残兵护送他逃向户部粮库。
  我看了一眼他们逃跑的方向。
  “他不往宫门走,去粮库做什么?”
  白发粮王脸色一变。
  “少东家,户部粮库下面有旧朝密道。”
  “出口在西郊!”
  我立刻命人封锁西郊。
  等我们追到粮库,里面已经燃起火光。
  宋怀山将皇帝推给禁军统领,亲手打翻火油。
  “账册没了。”
  “粮也没了。”
  “我看你们拿什么定罪!”
  他钻进密道,头也不回地跑了。
  萧景安要追,我却拦住他。
  “不急。”
  “出口有人等着。”
  片刻后,密道里传出宋怀山的惨叫。
  他又连滚带爬地退了回来。
  出口处站满了曾被他克扣粮食的灾民。
  宋怀山抱着一个金箱,疯狂往外撒东西。
  “拿去!”
  “全给你们!”
  箱子砸开,里面滚出来的却不是金子。
  全是砂石。
  正是他掺进军粮里的东西。
  宋怀山呆住了。
  我站在火光外看着他。
  “你找的是这些吗?”
  粮王们抬来十几只金箱。
  “你的金银,我先收了。”
  “毕竟烧坏一块,我都心疼。”